什麽事?這會兒我有工夫聽了。”
彭時默然一刻,忽而冷笑出聲:“經年未見,你的架子比從前更大了,你樂意聽了,我還不樂意說了呢。若非二弟托我跑這趟,我當真連羅東府的門都不願跨進來,每個人都跟從前一樣討厭。”他好心來給她報信,還帶了禮物登門,她卻關在屋裏唱歌,聽得他在院外立著,連扇窗子都不開,真是無禮之極。二弟買她的賬,自己可不吃她這一套,拽什麽。
何當歸啞然一笑,衝著假山方向揚揚下巴,清泠泠地笑問:“柴表姐呢?她肯定是羅府中唯一不讓你覺得討厭的人吧?”她倒覺得彭時那一對高高在上的鼻孔很惹人厭,原來,討厭常常都是相互的呢。
誰知彭時卻說:“她也很討厭,而且很麻煩,既然你來了,那你就去幫她吧,我不奉陪了。”說完竟然轉身就走,幾步就走出很遠,眼看一拐彎兒就沒有人影了。
嗯?
被拋在後麵的何當歸又愣住了,那假山後的柴雨圖還在不停叫喚呢,他這就不管不問地走掉了?他還讓自己幫柴雨圖?自己怎麽可能幫到她?!
“喂,彭時!”何當歸出聲呼喚他的背影,那背影停了一下,她連忙問,“你究竟找我何事?有什麽要說的,現在就說清楚了罷,我輕易沒有閑空,下次再見就難了。”她本不想端這麽高的架子,可是每次見到彭時總來氣,想到他手中握著的她的把柄,她心裏就更不舒服了。對於這個家夥,她總是本著能不見就不見的原則,每次他一來羅府,她總是用盡辦法回避。
彭時半側過身子,咬著左後槽牙冷笑道:“我要說的事,對我不過是芝麻小事,對你卻是一件天大的大事,本來要講給你聽,可現在見三妹妹花容月貌,更勝兩年前的青澀少女,隔著麵紗都能感覺到三妹妹你與眾不同的清顏美貌。於是,我又轉念一想,那個地方,想必是最適合你呆的,根本不用我和二弟假好心來通風報信,因此,那件‘芝麻小事’……我就吞回肚裏,自己留著了。反正或早或晚,你總會知道的。”說完,又是回身欲走的架勢。
何當歸聽得稀裏糊塗,可也聽出彭時要說的絕不是什麽好事,還跟自己有莫大的關係。想到他從京城來,帶來的消息必然跟京城中的人和事有關,她腦中立刻就蹦出“段曉樓”三個字來,於是幾步追上去,口氣放軟點,追著彭時的背影說:“大表兄你是大人物,長孫殿下的伴讀,何必跟我們這閨中女子計較短長?我許久未見你,一時難免陌生,你不會真的這麽小氣吧?快告訴我,究竟是什麽事?”跟段曉樓有關係嗎?
彭時頓住腳步,偏頭問身後人:“告訴你,我能有什麽好處?”
還要好處?好處麽……何當歸撫一下麵紗的帶扣,淺笑盈盈道:“我幫你保密,你跟柴表姐的事,我絕不會同外人講起的。”他一直故作深沉,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吧。
“柴雨圖?”彭時劍眉打結,詫異道,“我跟她有什麽事!”
聽著猶在遠處假山之後猶在呻吟悶哼的少女輕音,何當歸著實暗汗了一下,這樣都不算有事,那怎樣才叫有事。
“嗚啊——”隻聽假山方向又傳來柴小姐的哭叫聲,“救命!救命啊!”
何當歸未動,彭時也未動,兩人用目光做著交流,如是三刻,何當歸疑惑地問道:“你的心上人在叫,你都不去看看嗎,大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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