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可後麵忽然伸來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而果斷。
不等她回頭,又一隻手探過來,迅速掩住了她的口鼻。盡管隔著一層鍛製麵巾,但還是有陣陣香氣襲上她的鼻端。
“段少你別這麽激動,喝茶緩口氣,”杜堯先安撫了段曉樓的情緒,然後才說,“咱們老大他隻是動用了一回職權,拿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壓了那當鋪掌櫃一回,稍稍危言恫嚇,迫使對方用兩萬三千兩的低價將那四樣東西轉手賣給我們。當時,我著實嚇了一大跳,隻因這種事我常做,老大他卻是第一次做。”
店中默了片刻,段曉樓問:“到底是什麽古董珍玩,賣得那樣貴,改日我也尋兩件來裝點書房。”
“琴棋書畫——”杜堯附庸風雅地晃著腦袋,“三國焦尾琴,琴聲如寒泉;北宋珍瓏棋,碧透有情趣;蘇東坡的硯台和筆洗,古雅高潔,連我這樣的俗人見了都生出好學之心,從那之後每日練一個時辰的懷素狂草。至於那吳道子的畫,是一張贗品畫,可左下方印著一枚閑章曰‘東郭山人’,經我們調查,是那何小妞外祖父羅杜仲的別號,也就是說,何阜那廝,將人家家裏長輩的遺作給賣了,她娘怎麽找上這麽個男人。”
“那些東西都在江北那裏嗎,現在?”段曉樓問。
“是呀,怎麽了?”杜堯天真地眨眼,
“沒什麽,隨便問問。”
何當歸以為自己被人挾持了,綁架了,一直這麽以為著,被一股極大的力道強行從客棧後院拖走,心中權衡著要不要反擊,直到被拖出離客棧很遠。
她的手腕和口鼻都被鬆開,重新獲得了自由,回頭去看時,她的身後站著一位極美的紅衣女子。何當歸心道,原來隔著麵巾嗅到的香氣,來自這女子身上,再凝目細觀時,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讚歎,好一個英姿颯爽、風姿綽約的俠女,活脫就是從戲文中走出來的紅拂女。
喜歡全身著紅裝的女子,她還曾見過一個淩妙藝,而且淩是大家之女,品度擺在那裏,穿紅堪稱穿得渾然天成,不媚不俗,可是,比起眼前這名女子的風采,淩妙藝無論從哪個方麵講都落了下乘。
三年後長大了的淩妙藝脫去了稚氣,已經屬於上等美人,可眼前的紅衣女子,靚麗的五官猶在淩妙藝之上,細致清秀處有南國女子的風韻,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有一層朝霞暈紅。而那按劍而立,風動發揚的姿態,又仿佛是裹挾著北國風雪而來的俠女,挺翹的鼻尖處被凍紅了一點,嗬出些白氣。她的頭上別無飾品,隻用一條金帶束住了頭頂的一縷青絲,其餘都任其披散。
此紅衣女身量高挑纖嫋,看起來年約二十上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矮她一頭的蒙麵小丫頭,對方那一雙點漆的清目也正仰望她,隻看一雙眼睛,就予人一種見之忘俗的印象,更讓人好奇那麵巾下的臉蛋兒是什麽樣。
二女詭異地專注對視了長長一刻,最後紅衣女率先打破沉默:“妹子,這裏不是你待的地方,快走。”
何當歸疑惑地問:“為什麽?女俠你是這客棧的老板?”
紅衣女搖頭,堅持重複說:“你快走,這裏不好待,你家住哪裏?我讓人送你回城裏。”
對方的聲音帶點天然的沙啞,卻是說不出的好聽,盡管態度稱不上客氣,何當歸卻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她笑道:“女俠你看起來不像壞人,那我就同你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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