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一朝淪為啞女(1/6)

何當歸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啊……呀……”,是那種天生的啞女想與人溝通交流的時候發出的單調音節,不能傳達任何信息。她愣住了,求助的目光望向陸江北,他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大惡人,他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自己變成啞巴的事,跟他有關係嗎?


豈料,陸江北也是愣住了,連帶在她身上兩處放著的手都收回來,單臂攬著肩膀扶起她,左手則扣住她的下頜,用不輕不重的力道示意她張開嘴巴。於是她乖乖張嘴,他蹙眉探看著她的咽喉處,裏外都不見紅腫和創傷,怎麽會說不出話來呢?他問她:“喉頭是否有異樣感覺?疼嗎?有異物堵塞嗎?”


她淚汪汪地搖搖頭,她自己也是在張口說話的一瞬間發現自己失聲了,除了說不出話,她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異常,反而是右腳踝和左臂處傳來刺痛的感覺,想必是跳城牆時留下的後患,之前注意力全在陸江北的手上動作中,竟沒發現自己身上有兩處骨折了。


可是為什麽她的嗓子好端端的說不出話來了?雖然通曉醫理,明白隻要聲帶本身未受損,那就有很大的希望可以複原,但是,一想起前世在水牢中說不出話的慘淡光景,她沒來由地一陣心慌,一種比死亡本身更叫人害怕的壓抑感彌漫在心間,攪亂了她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平定心懷。她不怕變成啞巴,不怕被人殺死,亦不畏懼陰謀的降臨,因為她親身體驗過死亡的彼端是新生,全新的開始。可是,她害怕無聲無息的死,害怕那種連尖叫都發不出來的寒冷窒息。


陸江北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於是安慰她說:“你之前一直高熱不褪,連著幾日下猛藥吊著命,或許是因為這個緣故而倒了嗓子也未可知,過兩日將有一位大國手名醫要來白沙山莊做客,到時請他給你瞧病,一準能治好。”


將少女平放在寒冰池中央的軟床上,陸江北回頭滌了手,吩咐她“張大嘴巴,讓我摸摸的喉底是否有異物”,待她張開口之後,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入,途徑滑嫩小舌的時候,他告罪一聲,再往裏麵走,指端終於壓到了喉底,引來少女微微泛嘔的排異反應,於是他又是一陣道歉。一番探查下來,除了大概知道,她的虛火和胃火極盛,往後用藥不宜再用虎狼之藥求速成,別的就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陸江北歎息一聲抽出手指,看定了眼淚汪汪的少女,告訴她:“聲帶是完好無損的,陸某年輕時也曾粗研黃岐之術,常見病症都能開方下藥,卻也瞧不出你這失聲症的名堂。你現在非常虛弱,體內積毒未清,甚至仍有生命之險,因此,現在治嗓子不是當務之急,總之你放心,我一定全力幫你,就像你那日幫助我們一樣。”


何當歸感覺自己的身子的確如陸江北說的那樣,委實虛弱到了極致,連一個簡單的抬手動作做起來都很吃力,仿佛變成了一個因年邁而行動不便的老人。


她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憑自己的力量竟然辦不到,心中感到非常驚訝,那合禾七日清究竟是什麽樣的毒,怎麽厲害到這般地步。她從未試過這麽厲害的毒,遙想前世,中的最毒最悲催的一隻飛鏢,讓她解清毒之後還掉了一個多月的頭發,用人形何首烏調了半年才養好,她還以為那種毒就已是天下至毒了。忽而想起,孟瑄當日也是中了合禾七日清之毒,可他怎麽做到以帶毒之軀從陸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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