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那些年的幸福知足而犧牲奉獻的小女人,這隻能怪她自己蠢,連什麽樣的男人能愛都不懂。
如今時過境遷,她對朱權此人的愛意早變成比塵埃更細的微物,一點點名為“恨”的渣滓都沒殘留。對於跟他之間的舊愛,她除了悔恨還是悔恨,跟這個人連普通的點頭之交都做不成,她隻想清空成一個零,當成她從沒嫁過人生過子。可那個朱權怎麽永遠不消停,他什麽時候能徹底遠離她的世界,做回他高高在上又功利絕情的寧王,這樣彼此都舒服。
“是不是感覺心裏不大舒服?是呀,人情債不好還。”陸江北仿佛生了透視眼,隻看她陰沉的麵色,就瞧出她聽說朱權紆尊降貴救她,並無欣喜和感激之意,反而像恨不得褪去一層外殼丟給救過她的人,再生一層新殼來自我保護的海龜一樣。
見過朱權那日的情形,再看何當歸現在的表現,陸江北可以絕對肯定,這二人的關係十分複雜和玄妙,盡管他從來都不是八卦的人,也對這事生出點好奇之意。他配好藥後並不立刻拿給何當歸吃,而是走到冰窖的另一端,架鍋生火,在一小鍋底沸水中投入炒四合麵和酥油,待香氣出來後又倒進羊奶,均勻攪動成一種金黃的糊狀物,於是,小半鍋羊奶糊糊就做好了。
他蒸鍋端到床邊,放在寒冰池的地上,頓時鍋底發出“茲茲”的怪叫並大噴蒸汽,他致歉說:“這裏用膳的器皿缺乏,沒有調羹,隻有兩個碗,你將就著吃兩碗墊墊,肚裏有著落了才好吃藥。”說完就見何當歸麵上生出疑惑,仿佛寫著“沒有調羹?可我睡著時還經常感覺被喂藥呢!沒有調羹?調羹?”
陸江北猶豫一下,還是把真相告訴了她:“我不是說過,段少受了重傷,連運功幫你療傷都做不到嗎,其實還不止如此。你被先一步送來白沙山莊,而段少後一步得知此事後,他立刻策馬去追,卻天黑路滑,掉進了懸崖。還好段少就是段少,運氣頂呱呱,這樣都沒死成,隻摔斷了一條腿,可因為行動不便,又要‘監督’我們給你療傷的全過程,據他說,他怕山貓挾私報複,借療傷之名謀害於你。因此,段少也不能走路,你也昏迷不醒,因此,我們就‘順手’將你二人擺在一張床上了。”
“……”何當歸心道,原來那淡淡梨花香不是幻覺,而是真有其人。
“脫你衣衫,也確有其事,是段少動的手,他脫好蓋妥被子,我們才進來為你療傷,”陸江北一股腦兒將噩耗通知何當歸,仿佛在測試她的神經的粗壯程度,“至於你的身子,我、高絕、蔣毅、宋非和山貓為你療傷時都碰過,實在抱歉。我們如此做法,實在情非得已,要不如此的話,何小姐你固然是香消玉殞,連段少也要長眠於此,當時的情形就是如此危急。何小姐你也是懂藥理的人,合禾七日清是什麽樣的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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