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樓的眼皮上,掰開了細看,焦慮地說:“怎麽突然間多了這麽多血絲,曉樓哥哥,你的眼睛痛不痛?我去弄個冰帕子來給你敷眼。”
說完,她顧不上自扇嘴巴,也顧不上研究“曉樓哥哥”這四個字是怎麽撞邪似的從她口中冒出來的,極力地想扳開段曉樓的手臂,下床去取碎冰做冰帕子。怎麽扳不動?她不是用銀針封了他的運氣大穴,讓他不能動內力了嗎?怎麽他的手臂還像鐵鉗一樣牢固,明明她的力氣已經夠大的了,青兒經常讚她是“大力水手”,一聽就很威武神氣。
“啪!”她自敲一下腦殼兒,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亂糟糟的腦子,亂糟糟的她。呼……她長舒一口氣,自己到底是怎麽了,自從隱形的段曉樓進了冰窖之後,她的身體就大部分不受自己控製了,不但精神上像打了雞血一樣振奮和容易激動,嘴上也沒有把門兒的了,什麽心裏的話都往外冒……難道說,她從來“隻愛”段曉樓一人,這是她的心裏話嗎?誰替她總結的。
對了,陸江北還留了上好的傷藥給段曉樓用,那瓶藥呢?她突然才想起藥的事,仿佛記得好像是隨手放袖子裏了,探手去找,空空如也。她急了,又在懷裏和腰間反複找,怎麽找都沒有,連忙雙手齊上,去推段曉樓的手臂,低叫道:“你的傷藥沒了,快放我下床!你的眼睛裏冒出許多血絲,我要幫你……”
“就在我的懷裏治,清逸,”段曉樓打斷她的話,這樣要求著,“讓我多抱你一刻是一刻,真不容易,你又回到我的懷裏來了。我知道,你還得走出去對吧,你跟別人有婚約了是吧?”他用他滿懷的梨花香將她包裹,讓她逃不開他編織的羅網。
何當歸放棄出逃,軟軟靠在段曉樓的胸膛上,這一刻,前所未有的誠實得出奇的她說:“是啊,雖然我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你,看見你變成這樣,心中就難過的不行,可我到底跟——”孟瑄的名字被她驚險地捂回口中,變成了,“我跟‘木鍁’已有了婚約,更何況,我每次一瞧見他就覺得開心,心中也十分憐他敬他,想來一定能平平穩穩走完一生。”
“原來是這樣,你對那位沐公子是憐和敬,和他在一起覺得開心,”段曉樓慢慢問道,“那你對我呢?你每次看見我,心裏是什麽樣的感覺,你覺得嫁給我會讓你感覺不安全?”
何當歸不安地掙動一下,請求道:“先讓我找到陸大人留的那瓶傷藥,讓我為你重新包過傷口,咱們再這樣靜靜躺著說話,行不行?”
“傷藥在我這裏,”段曉樓亮出左手給她看一眼,“你背我時從你袖子裏掉出來,被我撿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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