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靜日香情意濃(4/4)

在一起,也要假設孟瑄同時在場,隻有這樣,等回揚州見了孟瑄,她才能更坦然地麵對他。


“假如沒有他,你願意嫁給我嗎?”段曉樓又問。


何當歸發愣著說:“這個假如根本不成立,他如今就在家等我呢,我不能失信,最不能失信於他。”一想到孟瑄在她房中“嗷嗷待哺”的嬌氣又神氣的大爺模樣,她心裏就又急又慌,孟瑄一定等得很著急了吧,她失蹤五天了。


“那麽再假如,我一劍殺了他,清逸,你會反過來殺我,替他報仇嗎?”


何當歸瞪大眼睛,緊聲發問:“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來殺去?我找到我的良人,你就不能放手和祝福嗎?你兩年前回京時,不是已經祝福過了嗎?”


段曉樓的回答,是倏然睜開一雙眼睛,拿起藥瓶在眼前端詳一下,薄唇掀合吐出了一句,“有兩個是錯誤答案,這藥不能給你。”語罷手一揚,圓滾的藥瓶在空中劃過一道白亮的弧線,“啪”地砸在堅如寒鐵的冰牆上,瓷瓶碎成無數片,粉狀的藍色藥末飄灑一地。他洋洋得意地看著呆掉的何當歸,驕傲宣布道:“你害我的右手廢掉,我要你永遠不安心。”


扔完了藥瓶,又說完這一句話,他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休息,鼻息漸沉,終於睡去。


自揚州一別後,他整整兩年都沒怎麽睡過覺,怕在夢裏溫習到那些兩人“和平分手”前的種種。不睡覺對於一流高手而言也不算多稀奇,隻要法門得當,適時調息,高手都是可以不用睡覺的。不過這幾日,沒一點兒工夫調息與休息的他,一直靠冰麵具解乏,而此時麵具一除,疲倦再也遮掩不住,雙目充溢著通紅的血絲。


他心道一句,反正她不懂得怎麽離開冰窖和潛出湖底,所以這一次,她絕對沒辦法離開他。這樣想著,他安心地闔眼睡去,睡了兩年以來最香甜的一覺,一閉眼就入了夢,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沒了段曉樓的手臂鉗製,何當歸跌跌撞撞地下床,跑到冰麵上一片藍色藥粉邊上,認出這乃是上好的續斷膏,可以重續筋脈、生肌止血,是湘西療傷秘藥。於是她連忙拿出匕首,用裙角擦幹淨,將地上的藥粉一點點小心刮起來,收進手帕之中,一邊刮著,一邊又不自覺地掉出淚來,這究竟是為什麽?


為什麽一個個都這樣,都要將自己弄得傷痕累累才肯罷休,還要拿著血淋淋的傷口來嚇唬她,威脅她,逼迫她。她該拿他怎麽辦?段曉樓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孟瑄也是一個愛撒嬌弄癡的少年,而她一不小心,同時招惹了兩個心地純真、帶著孩子氣的好男人,這是福氣還是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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