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床上閉目的他,“你是打算傷愈之後就逮捕我,將我抓進大牢中拷問嘍?”
“不用那麽麻煩,”段曉樓告訴她,“之前你為了守住他的名字而自刎,是我付出血的代價救你回來,你還捎帶著嚇走了我半條魂。這些都是你惹出來的,所以你得賠償,從今而後,你跟那個姓沐的就斷了吧,揚州你也別回了,除了我,你不能再看別的男人。”他用通知而非商量的強勢口吻說,“你要想不被逆黨牽連自己和家人,就跟著我回京,我回好好安置你,你安心休養,靜等著起程吧。”
“……”何當歸垂頭,閑閑整理自己零碎的衣角,仿佛不把段曉樓的威嚇當一回事。
段曉樓還是閉目養著神,側對著寒冰池外的她,口氣也稍微和緩了一些:“你別胡思亂想太多,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你,你日後自然知曉我的苦心。要是你還不願意,我也可以再多等兩年,先給你在侯府外找個宅子靜養,等你願意的時候,等……等咱倆有兩個孩子的時候,我領你回家去,跟娘說我要娶你為妻……”口氣放得更軟,一下子就從危言恫嚇轉成了低聲下氣,“倘或你還願意像從前一樣待我,那我也既往不咎,那咱們這一世還能有個圓滿,你,你考慮考慮吧。”
何當歸默然片刻,然後說:“你明知道回不去了,又何必這樣說。實話同你講了吧,像我這般自私的女子,第一是先為自己考慮的,不是為你也不是為他,所以我也不是為了守住他的名字而用匕首往自己脖子上送,那種傻事,我連上輩子都不會做。真實情況是,當時我已經覺出冰室中除了我和陸江北,還有一個第三人在場,而且,那個第三人還在用某種見不得光的伎倆脅迫我招供。”
段曉樓睜眼,偏頭看她,還是滿目的血絲沒褪卻一點。
她長舒一口氣,也直視著他的眼睛,說:“你的衣物熏香,是你家裏給熏染的、固有定製的常例香嗎?連著三年多都沒變過一點兒,讓我一下子就聞了出來。而且,我還忍不住猜想道,對一種香味兒都那麽長情的你,會否對我也是一樣。因此,我才冒險一試,沒想到果真如此。”她勾唇淺笑道,“所以說,我並不是拿自己的命為誰冒險,我隻是跟你開了一個玩笑,剛剛那件事,真的很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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