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想的是,先將這廝引到岸上去,把段曉樓一個人留在冰窖裏,沒有了他在她的腿上挺屍和傻笑,她想逃命也容易一些。到那時,雪梟腹背受敵,逃命都顧不及,也不會再重回湖底來麻煩段曉樓,他存心害人,死了活該。而她逃出生天,正好可以避開錦衣衛回揚州,找孟瑄說明陸江北這些人知道她和“叛黨”沆瀣一氣的事,叫孟瑄自去處理他惹下的爛攤子和她不小心捅出的婁子。
“那麽……”雪梟心動,而且被何當歸的美色所惑,望著那絕美的雪顏朱砂形成的別樣誘人風情,他心道,段曉樓身份尊貴不能擄走,但何當歸卻很容易捎帶。到時帶著她一起出海,路上也可以作伴解悶。就算依著娘親囑咐,不能招惹漂亮女人,就算他的福氣薄,難消美人恩,隻飽一飽眼福也是好的。等回了東瀛,將她轉手獻給某位大人物,是再好不過的進身之階。
就這樣,何當歸和雪梟二人各懷鬼胎,各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不意間對上對方的目光,都是心虛地一笑,錯開眼神作掩飾。
何當歸催促道:“還猶豫什麽?閣下的娘難道沒教過閣下,大丈夫就該當機立斷、當仁不讓,怎麽你如此畏畏縮縮,連我這小女子都不如?”說完,她也不待對方答話,就替他拿定了主意,出其不意的一記手刀,就將懷裏的段曉樓巧暈,一邊往床上拖,一邊吩咐雪梟,“將牆角的火爐端過來,凍壞了段侯爺,你我可擔待不起。”
雪梟瞧何當歸這樣痛快,當下也不再猶豫,依著她的吩咐,將火爐端到床頭,負手瞧著何當歸為段曉樓蓋被、壓被角,他搖頭哂笑道:“姑娘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女子,段少能有你這位紅顏知己,也是他的福氣,難怪他為你停妻拒婚,還對外宣稱他新染龍陽之好,不愛世間女兒,不惜自毀名聲打發走所有上門提親的人。我娘說,美人的心地往往毒辣,何小姐你卻是難得的內外兼美,真叫人欽佩。”
何當歸聽後一愣,終於明白了那日杜堯說的段曉樓“不愛女人、改愛男人”,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她遲疑地看著段曉樓皺緊著眉頭的睡顏,知道他醒後看不見自己,又全身不能動彈,肯定會備受煎熬,可是,她與他之間早該有個了斷,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了,別看了,”雪梟等不迭了,焦急催道,“你自己將他打暈,再看他也醒不了了,趁外麵的人馬還沒各就各位,咱們趕快出逃吧。可是你真的精通土遁術嗎,何小姐?”
“當然精通,”何當歸冷冷地說,“本姑娘精通的事太多太多了,旁人連羨慕都羨慕不過來,隻有眼紅的份兒。”說著她拿出匕首,蹲下身子。
雪梟警惕地退後一步,喝道:“喂,你幹什麽!你別妄想……”隻叫到一半就停住了,原來,何當歸是要用匕首在冰上刻字,留書給段曉樓。雪梟想到自己打算將她綁架到異國他鄉,往後再不能回中原故土,就好心發了一回慈悲,寬限她一點留訣別書的時間。
一筆一劃地在堅硬的冰麵上刻出兩行字後,何當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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