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她,誰知一推就將她推倒了,他連忙蹲到她的頭旁邊,詢問,“你哪裏不舒服?你……你是不是肚子‘疼’?”他立刻就聯想到朱權的“遺腹子”,剛要再說兩句氣人的話,他卻瞧見何當歸深深埋著的臉,左邊臉盤下方,下頜處有一道三寸長的血痕,還在往外汩汩滲血,猜到定是被雪梟剛剛的刀風掃到了臉,於是連忙取出隨身帶著的金創藥與棉布,想要給她處理傷口,誰知對方並不領情,艱難地翻動身子,麵朝向另一個方向,背對著他。
孟瑛又好氣又好笑,也轉個彎跑到正對她的方向,按著她的頭給她止血上藥。這次她大概是耗盡了力氣,隻是冷哼一聲,就一動不動地任由他忙活了。孟瑛邊上藥邊嘲笑道:“你可真是個女丈夫,視死如歸的女英雄哪,人家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悍不畏死,還拿話去激他,你真不想要命了?”
何當歸閉上眼睛裝暈,暈去了既可以掩飾心中的脆弱,也可以揮走下腹傳來的劇烈抽痛,真是一舉兩得的美事。
孟瑛的手在為她止血,嘴巴卻不肯放過她,無情地揭穿她說:“你是在為你的前任靠山寧王傷心,想讓那東瀛人一刀送你去陪他,還是聽見我剛剛提素娘的名字,心中泛酸,故意蹭他的刀,想弄點小傷好叫瑄弟心疼?你這女子,真叫人打從心底對你服氣,要我說,在那種情形下,不會哭叫求饒的就不是女人。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何當歸還是不肯搭理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睡著了,漸漸好像真的褪去了意識,疼痛也在漸漸遠離她。
而孟瑛兀自嘟囔著:“活該,這傷口可深得很,會留疤毀容也說不定,誰讓你不作就會死,你明明能聽出,我跟那東瀛人周旋的話是為了救你,你不止不助言,還反過來說話刺激他,要不是我手中藏著銷火彈,你的腦袋已經跟你的身子分家了,就跟那邊兒那具女子碎屍一般。我還從沒見過如此不要命的人,何況還是你這樣的聰明人,莫非,朱權的死真的惹你傷心了?你真要賭氣為他殉情?”
何當歸隻是不語,本來已經褪去的意識和小腹上的抽搐痛感,又被孟瑛老鴰一樣聒噪的聲音給叫回來一些。她心中隻覺得氣惱非常,想像拍蒼蠅那樣將之拍走,可手臂卻找不到抬起來完成這個動作的力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突然就肚子很痛,全身很冷,做什麽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想沉沉睡去,一覺睡到地老天荒。
孟瑛見她滿麵沒有表情的表情,搖頭歎氣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今見你這樣,我倒反過來有兩分可憐你,罷了,有樁事就說與你,讓你開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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