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不打算再想他,可前提是段曉樓不想她也不找她,她才能踏實下來呀。對他,她實在有說不完的愧疚。她現在跟孟瑄有多甜蜜,對段曉樓就有多愧疚。段曉樓一直說當年他們之間戀情破裂,是他太著急壞了事,破壞了他的一貫良好形象。而她卻知道,段曉樓犯的是小錯,她犯的是大錯,假如她能不那麽自私,現在段曉樓也不會還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她該怎麽處理這一個曆史遺留問題,才能讓所有人都不受傷?心中堵悶,她歎一口氣,牽動了肩背上的傷口,更覺難過。
陸江北轉動輪椅,招呼她進書房裏用茶,於是她跟著他進了書房,一進去就見紫檀木茶桌上擺著各色茶具,而紅泥小爐上正溫著一隻紫砂壺,上麵茶香嫋嫋。陸江北笑道:“喝茶與喝酒不同,喝酒時,無論跟至交好友喝,還是跟曹剛直那種人喝,酒到嘴裏都是一個味兒的,區別隻在於,酒逢知己千杯少,酒逢對頭半杯醉。而喝茶麽,跟曹剛直喝,咽下去苦澀如藥,跟你喝麽……還不知是什麽滋味,咱們現在來試試吧。”
說著,他將六個釺木根摳成的形狀各異的茶杯一字排開,滌手、洗杯、燙杯、傾茶等動作做得從容俊灑,讓何當歸都挑不出一點兒刺來,怪道都說,品茶觀人,茶藝還是次等的,在嫋嫋彌散的水汽中觀人,自己的雙眼也比平時明亮些,看人更準些。就這麽看陸江北此人,好像真跟他往日中努力呈現的一樣,是個無欲無求、公義大於私欲、位高權重卻沒野心的那種道德君子。
這樣一番觀察,何當歸對陸江北剛剛說的那些話又信了兩分,再一杯碧螺春喝下去,心也安定了不少。或許事情真的如陸江北說的那麽好,她可以順順利利地與孟瑄結連理,再不用一天到晚的瞎操心。
“丫頭,你真的不用一天到晚的瞎操心,”陸江北竟然張口就將她心裏的話講出來,“有很多事是放著給男人操心的,你實在操心過頭了。你們學醫的人不是最講究養生之道,殊不聞,思傷脾,脾生寒,你現在還被寒氣縈身,當多多謹慎才是。”
何當歸聞言連忙問:“那我的七日清到底該怎麽清去?昨日我拜見孟瑄的四叔,他說我患有不孕之症,可我自己診脈卻瞧不出,他說的會不會就是七日清寒性帶來的惡果?我該怎麽治療下去?”她想張口就問陸江北要一陽指的口訣,又怕他會一口回絕,讓她沒有商量的餘地,於是就這樣迂回地問出來。
陸江北慢條斯理地喝完一杯茶,急得何當歸快冒火了,他才說:“是這樣,當歸,我能理解你千帆過盡、尋尋覓覓、終於找到良人的心情,也相信如今的你最想的就是好好跟七公子過日子。所以眼下的狀況是,你想治好七日清的寒毒,想要一陽指口訣,而我,想救段少和寧王,想讓他們二人從此不再為情所困,從往事裏麵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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