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腹語呼痛道:“師父救命,我的右踝和左臂疼得受不了,酸疼酸疼的。孟瑄呢?他醒了嗎?”本來還打算好好照顧他,像孟瑛說的那樣伺候他,沒想到自己這一睡就睡了兩天……咦?她是怎麽睡著的來?企圖偷一陽指口訣,遇著吃人魔頭曹剛直,和陸江北喝茶聊天,給高絕燙腳取鏢,然後,突然肚子疼,疼昏過去了!
這時候,她的嘴唇上還是黏著一片蜜甘桔,閉著眼睛仿佛在睡覺的柳穗,也沒斷了給她喂桔子,大有她不吃就不肯善罷甘休的架勢。何當歸隻好張開幹渴的唇,含住那片桔子,還沒開始嚼呢,下一片桔子就又貼上來了,她撇開頭,都撇不走那片黏膩膩桔子。
“蜜漬桔子對你的嗓子有好處,”孟兮又開口講道,“飲馬鎮所有的店鋪都關門大吉了,我一說你需要吃蜜漬桔子,彭漸那小子立刻連夜去旁邊的落日鎮買來蜂蜜和甘桔,坐快船攆上咱們的船,就為了送此物。此物須得幹渴時吃才能作藥,而且桔子中也有汁水,你再多吃幾個就沒那麽幹火了。”
何當歸聽完第一句,二話不說(丫的根本沒得說)就開始配合柳穗的喂桔子動作,一口一個地猛吃,當成藥吃。一邊吃,她一邊用腹語問:“師父你不奇怪我怎麽會說腹語嗎?”
“瑛兒告訴我了,說什麽你精通腹語術,”孟兮語帶笑意,“如今一聽,卻是差強人意,隻能算是‘能聽懂的人話’,算不得‘精通一術’。”
差強人意?好吧她也從沒自稱精通過。何當歸嘟著嘴巴嚼桔子,腹語問道:“師父瞧不上我的腹語,那您一定腹語很厲害囉。”心中有一點疑惑,彭漸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不是在京城太子府當文筆吏麽,隻是把話沒問出來。她最後一次見彭漸那小子,好像還將他給得罪了。
“我現在用的也是腹語。”孟兮告訴她,“用腹語可鍛煉小腹肌肉,長此以往,有無窮妙處。”
何當歸詫異回頭,屋中昏暗,看不分明,下一刻桌上的花梨瓷邊燈盞自己跳出一束火苗,照亮了整個兒室內,而此刻屋中的三人,並沒有一人接近過那盞燈。何當歸大概明白這是孟兮的高明手段,心中不免驚歎道,什麽樣的武功能達到如斯地步,連動作都省了,隻是靜坐著就能憑意念操控物體,還能點火?
“我晚上不喜歡點燈,又見你睡的很香甜,用不著燈,就給柳穗下了一個不點燈的冷字訣。”孟兮又說,“瑄兒的事你不必擔憂,我見他也睡得很沉,再掐指一算,他這一覺至少要睡足六日六夜,不宜驚動,於是先命人用一葉輕舟將他送回揚州別院,靜養去了。至於你的嗓子,我是聽瑛兒說的,之前那段曉樓對你因愛生恨,曾交給瑛兒一瓶藥,說是下在你的飯食中,讓你吃了之後就說不出話來。”他的嘴巴一動未動,果然是在用腹語。
“段曉樓?”何當歸詫異地睜眼,徑直反駁道,“不是他,絕對不可能。”
孟兮點點頭,剛要回答什麽話,這間船艙外麵卻傳來一陣陣的喧嘩吵鬧聲,一個女子的聲音在叫囂著:“你這隻沙文主義的豬!太陰險了你,真是沒看出來啊你,沒想到你的心腸這麽硬,你比高絕還冷酷無情!”
“高絕?”接話的是孟瑛的聲音,“哦~~~原來,你的心上人是高絕!好啊,我終於知道了!”
何當歸在船艙裏登時雙目一亮,這是青兒的聲音,是青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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