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就將她丟在彼處不聞不問,等她血流幹了結痂了自己醒過來了,你就能脫去幹係了?況且聽你的口吻,已然將她當成你主子的夫人,否則你又何必怕她怪罪?既然當她是一位主子,你就該理解,主子們都有使氣任性的時候,而當下人的本份,就是該在主人耍性的時候勸著一點。”她眉眼一涼,敦促道,“怎麽還愣著?還不快點!等著雞孵蛋嗎?”
這一嗓子果然管用,立時就給熠迢充了電,小跑著去辦事了。何當歸轉身自走進茶室中,推開第一道門,裏麵還有一個小小的回廊隔間,中有第二道門,門上有織錦條幅,用黃絲線繡上去的上下聯。上聯是:茶鼎夜烹千古雪,下聯是:花影晨動九天風,此聯的意境極美,她幾乎可以想見這道門後的一室清雅氛圍。隻是橫批忒俗氣了點兒:小逸之家。
她凝目笑望兩眼,推門而入,果然是非常清秀雅致的一間茶舍,很有點晉代古風的底蘊味道,尤其是窗外斜立著的兩支金線竹,真乃畫龍點睛之筆。而且真如她猜想的那般,這裏的地下是有幾道溫泉通過的,一走起路來腳底心暖烘烘的,說不出的舒服。外麵是冬天,走進“小逸之家”,就從冬天一步跨進了春天的暖意中,畢竟春節都過完了呢,真正的春天也不遠了。
一時,額頭一片染紅的蕭素心被三名丫鬟用春凳抬進了茶室耳房,而用一條青布帶紮著雙目的孟瑄,則由熠迢牽引著舉步走進來,一邁過門檻就笑問:“小逸,喜不喜歡你的家?我在別院裏給你安了好幾個家,不喜歡這個,還有幾個更別致的地方。最好的那一處地方,保管你進去就不想走了。”
何當歸微笑道:“熠迢,將爺安置在貴妃榻上,給他添兩床透氣的毛巾被。剛才那邊兒蓋的那種細棉錦被,悶都悶死人了,不悶出一身汗來才怪。”
“可是,”熠迢又質疑道,“蕭姑娘說,爺現在身子虛,就得多悶出點汗來才好,再有,蕭姑娘還曾囑咐,爺不能出那間屋子,說她在屋裏擱了從廟裏求來的符,能保佑爺早點康複,免除痛苦。”
何當歸不耐煩地說:“蕭姑娘暫時下工了,現在是何姑娘拿一會兒主意,‘蕭姑娘政策’現在不適用。你不會自己睜眼瞧瞧嗎?孟瑄現在痛苦嗎?我瞧他氣色比剛剛好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沒聽說過嗎。我來了,他開心,所以不用再悶在屋裏——就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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