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徑直無視了孟瑛孟三少,手拉手走到一旁的涼亭中坐下,剛好亭中擺著幾盤園子裏新摘的果子,她們用手帕擦一擦,開始嚐著果子聊起天來。
“其實,那些稱謂都是給底下人標定用的,從老太爺、老爺、爺,一直到少爺,一丁點兒都不能有錯,否則就亂了長幼輩分,讓外人聽見了也笑話。”何當歸慢慢品著一顆紅山楂,科普道,“尤其是像羅家、孟家這種仰仗先人蔭庇,自恃底蘊深厚的大家族,更是一丁點都亂不得。在羅家裏,隻因老太爺羅脈通尚健在,所以,‘杜’字輩的羅杜仲、羅杜鬆和羅杜衡兄弟三人,都稱‘老爺’;再往下,‘川’字輩的羅川柏、羅川穀、羅川樸、羅川軍、羅川烏五個人,統一被喚作‘爺’;到了羅白前他們那些‘白’字輩兒的,當然就是‘少爺’了。也就是說,隻要‘杜’字輩還有一位長者健在,‘白’字輩就不能往上升級,哪怕人已到了五十歲,哪怕孫子都有了,也是羅家的少爺。”
廖青兒遞過來一顆剝好的板栗,驚喜地說:“栗子生吃可甜了,你嚐嚐!”
何當歸接過咬了一口,囑咐道:“吃生栗子有延年益壽之奇效,但是一顆栗子得咀嚼盞茶工夫,絕對不能囫圇咽下去,那樣不僅不保養身子,還加重脾胃的負擔。”
“真的?”廖青兒訝異問,“生栗子能延年益壽?那我以後就天天吃,頓頓吃。嗬嗬,小逸你真是一本兒百科全書,什麽都懂。對了,我去你們羅府的時候,常聽見下人們都喊羅川穀‘二老爺’,照你剛剛的說法,他們豈不是都喊錯了?”
何當歸解答道:“那是羅東府單獨一府的特例,我外祖父不是早年就沒了麽,因此‘川’字輩就往上喊了一級,畢竟老太爺其人常年不在揚州,府裏沒個‘老爺’輩兒的鎮著,聽起來也不像。若是羅家三府人齊聚的時候,‘川’字輩的稱謂就得統一改過來,以示對長者的尊重。”
廖青兒恍然大悟:“你們古人真有學問,排起輩分來就像織毛衣,一層一層的編排,絲毫不亂。”
何當歸瞧一眼那邊已擇地而坐,還在等待廖青兒的孟瑛,話裏有話地說:“來日方長,你早晚也得心甘情願地當一名‘古人’,這些小學問,你記一記也是很有好處的。”
廖青兒不在乎地悶哼了一聲,開始埋頭苦吃栗子。
何當歸見狀輕聲勸道:“生栗子也不能吃太多,每日八至十顆吧,否則該鬧肚子了。”她也取過一顆板栗剝殼,壓低聲音問,“關筠她……自回了關府,可有什麽不尋常舉動?她每天都以各種名目出門、行蹤不明,或者每天遣了心腹嬤嬤丫鬟悄悄出門去嗎?”
“嗯?”廖青兒收斂笑容,也壓低了聲音探問,“幹嘛老問那個女人?難道她又對你使壞了?”
何當歸歎口氣:“前些日子我聽了個信兒,說是我娘不住三清觀了,大概是在揚州某處購了民宅居住,還被關筠她們給撞見了。唉,我這幾日一直為此事懸心,有種不好的預感。”
夕陽灑在池塘水麵上的最後一道光,像是許多銀針與光線,隨著水波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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