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有點瘋癲,被老太太下嚴令關進了石室,丁熔家的自然是一番鬧騰。不過樹倒猢猻散,孫氏都下馬了,誰還再買丁熔家的的賬,恨她的人在羅家能擠滿一堂屋。且老太太不知怎麽跟孫家人通了訊息,不聲不響就連孫氏給休了,雙方都和和氣氣的,家裏人都將‘二太太’三個字嚼碎了,改叫‘孫氏’,一個個歡天喜地的,沒有不拍手稱好的。”
“說重點,”何當歸放下茶杯,“孫湄娘和丁熔家的怎麽了?小遊又做錯了什麽事,還得你為他求情。”
芡實咬牙說下去:“丁熔家的日夜都蹲在石室門口,聽說誰都攆不走她,後來有一日,老太太接報說,丁熔家的一頭撞死在石室外的牆上了。有人看見她撞牆,好心要送她去看郎中,可她就死死巴住石室的門檻兒那樣子斷了氣,死後手還不鬆開。家裏出了人命,死的人還有個做官的兒子,老太太也不能不理了,就讓人去石室裏麵瞧一眼,結果發現是孫氏小產了,血流了一地。”
“媽呀,那女人還是個孕婦?”青兒倒頭一次聽說這個事,“虐待孕婦……是稍微有點兒不人道了,在我們那兒,就是女死囚、女漢奸,也得好吃好喝的讓她生了小孩再處死。”頓了頓又擺手說,“小逸,我沒反對你的意思呀,我知道你做什麽事都有你的道理。你要判了誰死刑,她就是個十惡不赦的該死的人,俺不會多質疑的。”
“她小產之後呢?”何當歸還是不明白這跟小遊扯上了什麽關係。
芡實垂頭道:“石室大門一開,孫氏趁眾人不防備,一下子衝出去,投了外麵的小瓜湖,眼看就要溺亡。也有想下水救人的,老太太攔著不讓,可突然就有一人衝過去,跳到湖裏把孫氏給撈出來。救上了之後發現孫氏還有氣,他就給老太太磕了十幾個響頭,腦袋都磕破了皮,懇求老太太將孫氏或遣送回孫家,或送進尼姑庵修行,就當給羅家積個陰德了。老太太見孫氏的慘狀,也是有所動容,可咬著一句話不應。”
說到這裏,芡實頓了一下,當時的目擊者很多,就算她不全告訴小姐,以後還是會有人說,索性就說了實話吧。她繼續說:“救孫氏和給她求情的人都是小遊,見求情求不下來,他一時著急,就將小姐你給搬出來。他說,小姐你自從協助老太太辦了孫氏之後,一直睡眠不好,才去了青小姐那兒找伴兒去了。”
“……後來呢?”何當歸表情有點陰沉,聲音也陰測測的。
“後來,他還說,”芡實吞吞吐吐地磨蹭了一下,方道,“你遭了點黴運,曾有幾天夜裏做惡夢,白天才能安睡,夜裏就在夢中哭叫醒過來。而且此事是我們桃夭院裏的人都知道的,小遊跟老太太說,若是不信,可以傳來桃夭院其他人問,小姐你是否對孫氏被休的事有些愧疚,才會……遭了報應,夜裏睡不著覺,白日神思恍惚。”
青兒呆住了:“小逸拿他當親弟弟,他幹嘛這樣說小逸,就算為孫湄娘求情,也不帶這樣的呀。他什麽時候跟孫湄娘攀上交情的?有一次,那個‘孫湄娘春宮圖事件’,不還是他將孫湄娘一群人給嚇唬跑的嗎?”
“是呀是呀!”芡實忙重提小遊的功績,“小遊跟了小姐幾年,人又笨又憨直,濫好人一個,可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小姐的事呀。奴婢猜,他那天可能是中邪了,沒錯,一定是這樣!”
何當歸連聲問:“孫湄娘呢?老太太放了她了?送回孫家了?孫家收下人了?”
“孫家沒要,讓個和尚給化走了。”芡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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