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急著嫁人的她(3/3)

兒鎮到揚州的路途,騎馬六個時辰、乘車十個時辰,卻因為她嗜睡而走了整整三天。陸江北也不急著回揚州陌茶山莊處理公務去了,隻要她一打哈欠,他立刻就叫停了馬車,找了沿途客棧的上房,讓她飽飽睡上一覺。如是幾次,他兩個都形成自然的習慣了,何當歸也睡得分外心安理得。頭一回當笨女人,她也覺得有點新鮮,甚至都不去想,她和青兒又消失幾天、回羅府怎麽交代的問題了。


磨磨蹭蹭走到第四日晌午,他們終於還是到了揚州地界,馬車慢吞吞地往城裏走著,陸江北才告訴她:“我想用八荒指為你多暖些日子,且看著你下頜的傷疤不大順眼,就給你吃了點容易生困倦的藥物,耽擱了兩日行程。你要是生氣,現在可以罵我。”


何當歸的手指尖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下巴,入手光滑凝膩,卻摸不著了那條疤痕,她還不大信,找出鏡子來照,真的是沒有了!連點小印子都沒留下!


她自己雖然也有好幾樣法子能辦到祛疤不留痕,卻一做不到如此迅速、神不知鬼不覺,二是沒有心思調養自己,還巴不得挾傷疤以自重,讓自己的桃花債減少點兒,再讓老太太打消送她選秀女、給羅家長麵子的念頭。


可如今,瞧著鏡中那張分毫瑕疵都沒有的雪顏,如初開菏瓣一樣的巴掌小臉,她自己也生出幾分喜愛,顧影自憐,不知不覺看癡了。


陸江北又說:“選秀之事你也別太發愁,讓我幫你愁一回。”


“謝謝你,舅舅。”何當歸隻覺得“舅舅”二字越喊越順口了,隻垂下頭會心一笑。生來隻配備三個窩囊並冷漠的親舅,讓突然有了個極有本事、體貼周到的做官舅舅的她,生出點懶懶的幸福感。


陸江北拍了她的腦袋,然後手心裏亮出一對晶燦燦的素銀累絲棲闊耳墜,笑了笑說:“昨天我在街上看見了這個,覺得你戴正合適,配你的膚色最妥,來,我給你戴上。”


何當歸隻瞧一眼就知道那副耳墜莫說是路邊攤,就連銀鋪、首飾店裏也未必找的到,不看材質,光看做工手藝,就知道是珍品中的精品。可現在,她正在扮演一個見識淺薄的笨丫頭,於是非常配合地笑道:“我許久不佩戴耳釘,正擔心耳洞會長合了,可巧就有了耳墜,戴上撐一撐耳洞也好。”


陸江北聞言欣喜,坐近一點為她穿耳墜的掛鉤,何當歸閉目養神。兩個人很入戲地演著“舅舅與外甥女”之間的和睦天倫,雖然裏麵有假的成分,卻也有真的情意,這二人都沉浸並享受著這一刻的時光,忽而聽得馬車外一陣喧囂,如潮水樣一波波撞過來,卻又不像是普通菜市趕集或哪家子吵架的喧囂聲。


戴好耳墜後,何當歸掀開車簾往外看,看了一眼就失聲驚呼道:“那是盧府,珍珠姐和盧知州的家!怎麽圍了那麽多人,他們看什麽呢?難道盧府出了大事?”


陸江北聽她嗓音拔高,一聲比一聲更尖銳刺耳,可知她是真的急了,於是立刻叫停了馬車,讓車夫過去人群裏麵打聽一下,盧府出了何事,那些人亂糟糟的一處,又在圍觀些什麽熱鬧。少時車夫即來回道:“他們說盧府裏出了凶殺案,有盧府自家的人報了官,可盧知州攔著不讓拿人,說‘必有冤情’,請讓他自己查。而接辦此案的展捕頭也是個較真的人,連知州大人的賬都一絲不買,雙方就鬧將起來了。這不,大夥兒也沒興趣趕集和做買賣了,全跑這兒看熱鬧來了。”


車夫回話是在馬車之外,而車上的何當歸未聽完,就一顆頭撞開車簾,連聲問:“死的那個是誰?是知州夫人嗎?叫秦珍珠嗎?!”


“不、不是,”車夫被她彈出的腦袋嚇了一回,退步擺手道,“聽說那個知州夫人是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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