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了、娶媳婦兒了,再見也是一樣。
半日之後,陸江北的手下果然將整個桃夭院都盡數搬了過來,她的房中的箱籠、家具和各種會喘氣與不會喘氣的,全都搬過來了。除了滿院子的桃樹沒給她拔過來,連桃花林裏的棋格石桌、雕花石凳都給搬運到了她陌茶山莊的“茗閣”裏,連帶那溫泉水都用大桶裝來了八九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洗劫桃夭院的強盜呢。多數家具、擺件都是羅家之物,竟也全都弄到陌茶山莊裏了。真不知羅家怎麽讓他們這麽放肆搬運的。
可獨獨她最保持完整的大家庭,缺了蟬衣和薄荷沒來,竹哥兒,當然也是意料之中的沒來。
問了柳穗之後才知道,原來在她離開羅家去兔兒鎮的第三日,董氏就帶著一大群人來桃夭院抓竹哥兒,終於如願以償地抓到並帶走了。芡實等人雖然心中有不舍,可小胳膊擰不過大腿,誰能跟親娘搶她兒子呢,抓走就抓走吧。
隔了一日,董氏又來了桃夭院,這次跟失瘋似的,吵嚷半日才知道,原是竹哥兒塞了銀子給一個小廝,讓那小廝帶著他出去看花燈。揚州上元節的花燈,一放就要放五六日的,往年家裏下人也帶竹哥兒看過燈節,董氏新掌家的大人物,忙得不可開交,知道後都沒大理會此事。可一白天一晚上又一白天過去,那個小廝也沒領著竹哥兒回來,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誰也沒找到竹哥兒或那小廝。
老太太聽後急得不行,又透過家裏的風九姑,托了風家的漕幫一同找,連碼頭都封鎖了找。可竹哥兒和小廝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別說是人影了,撒出去那麽多人,連半片有用的消息也沒打聽著。
何當歸聽到這裏,又憂心又奇怪,董氏丟竹哥兒是在府外弄丟的,為何還跑去桃夭院撒野,這卻是何道理?
柳穗答道,還要說那一日柴雨圖小姐被點名伺候長孫殿下去,隔天天不亮,長孫殿下自己悶聲不響地走了,老太太原以為沒戲了,誰知不過小半日,東宮的太監就來宣旨了,封柴雨圖為柴美人,暫時留住在羅家,不日就隨殿下一同回京。老太太聽後狂喜,大少奶奶董氏說什麽,她就應什麽,於是將柴雨圖安置在聽竹院中,又將聽竹院固封,蟬衣和薄荷也都正式撥過去伺候柴雨圖。
直到董氏來桃夭院鬧,他們大夥兒才知道,原來就在竹哥兒失蹤的同一日裏,蟬衣和薄荷也失蹤了!柴雨圖遣出聽竹院的丫頭喜簾回老太太說,蟬衣她們惹主子發怒,主子略打了她們兩下,誰知一會子就沒人了,兩個人都沒了,將主子氣了個仰倒。
老太太叫人把羅家翻過來,也沒翻出蟬衣和薄荷兩個,深深責怪何當歸不會教下人;而董氏那邊,找兒子幾乎快找到天上去了,一聽說蟬衣她們也失蹤了,就蠻不講理地認定這兩件事一定有關係。再後來董氏就直接說,根本就是蟬衣她們拐帶了竹哥兒逃跑了,要想找人就得問何當歸要,何當歸就是幕後主使!
因此才有了何當歸和陸江北回羅家見到的那一幕,董氏找不到何當歸,更尋不見兒子,才將家裏能做主的人統統喚去,要拿著桃夭院的所有人立家法呢!要效法當年的孫氏,三房人聯名,將何當歸逐出羅家呢!連老太太都有了動搖之意。
何當歸聽後冷冷一笑,竟然是這樣,原來不等陸江北給自己除名,自己就被羅家人先一步給排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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