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個模糊的白影,一地紮著紅緞的行李嫁妝,匆匆地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何當歸問轎子底下的熠彤,“他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說出那些話來。”
上月底,嫁娶雙方三媒六聘的互換了婚書和文帖,陸江北還特特來告訴過她一回,雖然名義上娶的是側妻,可跟娶正室的禮數一絲不差,雙方都辦得鄭重而隆重。話說回來,她也沒過於將那些繁文縟節放在心上,隻抱著一顆拳拳之心要去孟家當個好媳婦,當一個對孟瑄百依百順的好妻子。可事情怎麽突然之間就急轉直下了?
被新郎嫌貌醜,還推給他的“哥哥們”,於情於理都不該再嫁去那邊。她倒真想跳下轎子,自己走路回陌茶山莊去,可如今好奇心已淩駕於屈辱心之上了。她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退貨”。
“奶奶仔細吃了灰,有什麽話回家說罷。”熠彤如此含蓄地答了一句,然後速度加倍地往東南方向遁去。不多時就到了清園的角門,轎子一躍飛到了空中,像兔子一樣跳過圍牆,再落地時重新馱到院牆裏側的熠彤頭頂,又是一通奔馳,一路幸而沒撞見什麽人,讓對方看見這個轎子長腿自己跑的奇景。
轎子分花拂柳過了十幾座獨立院落,最後過了一道小橋,停在了一個陰森森的院門前。那院門乍一看上去就非常古樸沉寂,像是有些年代的東西,不知院裏麵是什麽光景,可她直覺地排斥著不想進去。這就是給她預備的新房?她倒寧願去住上次的茶室或偏房。
熠彤端詳她鬱鬱的神色,笑道:“奶奶別誤會,新房在園子另一頭,那裏人吵,不如此處說話方便,我馱了你來這裏,是又幾句要緊的話要說與你聽。”
“說吧,我洗耳恭聽。”何當歸也想知道今天那幾件新聞的來龍去脈。若說那些喜娘轎夫都是歹人扮的,他們身上的清園統一例服又是從哪兒來的。現在能安靜說話了,她可否借問一句,她親愛的新郎官怎麽突然就變成陌生人了。
熠彤撣一撣袖口的灰,擦一把汗說:“昨日公子的病突然就好了,他這病主要是嗜睡,每次一入眠就是四五十個時辰不醒,在睡夢裏念念有詞。請了好些大夫來瞧都沒結果,三公子說無妨,隻要常常喂水,別讓他在睡覺時幹死了就行。於是就一直這樣將養著,直到昨天晌午,他說好就好了,比生病之前還精神兩分!”
何當歸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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