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兒根本活不過滿月。
不過在關府裏吵鬧,終歸是失於體麵,他們關府可是達官貴人來揚州時必定要叩門拜訪的富貴地。於是,關墨就將姝琴挪到了他在城郊的別院裏,叫丫頭奶媽悉心伺候著,看喪子之痛平複後,姝琴還能不能恢複正常。
——真是個多事之秋呀,家裏麵先是妹妹關筠被退親,還了說些“要出家當姑子”的話惹母親傷心,後來死了個關瞻,丟了一雙孩兒,更聽到宮裏傳來密信說,他們織造坊送京的貢品出了岔子,把皇後和貴妃的品級定製衣料都弄混了,一旦捅到聖上耳裏,那肯定就有人要吃不了兜著走了。眾所周知,天子對於早故的那一位大腳馬皇後,那是很長情很眷顧的,多年不再冊立新後不說,天子隻要聽說誰逾矩了皇後分位,那可是要殺人示警的。
“嗚啊——哇啊——”
奶娘懷裏的那個嬰孩哭得傷心極了,不光拽回了關墨的思緒,還引起了瘋癲女子姝琴的注意,立刻張牙舞爪地撲過去。她現在是三分瘋癲、七分裝瘋,也有博取她夫君關墨憐憫之情的成分在其中,不想失了孩子再失寵。可一想到她辛辛苦苦、拚死拚活生出的孩兒被人偷走了,她就抓狂發瘋到不行,有種要掐死天下所有女人生出的小孩的毀滅心。
先前有侍女報告她說,親眼看見一個髒兮兮的老婆子抱著一對嬰孩進了清園,看上去非常像她的那雙孩兒,姝琴就喊來了關墨和一幫打手,吵著非得進清園搜查不可。關墨當然不相信他的孩子在什麽清園裏,他心裏私下想著,那對連體嬰恐怕早成了曹剛直的盤中餐了!不是不想報仇,隻是大丈夫相時而動,沒有拿瓷器去硬磕石頭的道理。現下姝琴一開鬧,關墨又不知道清園是孟家的後台,跟清園的一些田契賬目往來,末了署名都是“何夫人”。
一時仗勢逞凶,他就在清園裏鬧騰起來了,覺得殺兩個人都沒所謂,反正下等人的命全都不值錢。剛才被帛兒罵作“瘋狗”,一下子就點爆了他腦中的炮仗,東廠某樣邪功的勁頭翻滾上來,直有種出掌不殺人、出鞘不見血,就會欲火燒身的狂躁心情。
姝琴那瘋女人去奪奶娘的孩子,清園護院當然不準。雖然那孩子父不詳,可十人裏有六人說是七公子的兒子,那不就算是小主子了?快救駕去!
於是一眾護院奔過去阻擋,激起了關墨的殺意,當下不再手下留情,滿溢掌間的邪風罡氣一波又一波地打出去,將那群護院像稻草人一樣刮走。這樣的宏壯場景,真真把帛兒和那群婆子丫鬟全嚇呆了。媽呀,鬼呀,神呐!帛兒因為自己之前罵過關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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