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結果,我都無意離開孟家,我在等孟瑄他‘恢複記憶’。”
聊著聊著,更深露重的時候又到了,因為孟瑄說過要來水謙居休息,何當歸就想安排青兒住客房,可青兒不想何當歸這麽輕易地原諒孟瑄還陪他睡,於是堅決不肯換地方睡。何當歸隻好叫丫頭把二樓從未用過的碧紗櫥收拾出來,讓孟瑄睡那裏。那套三重垂紗的大床,其實才是正式的臥榻,不過何當歸覺得太大了,一個人睡起來傻傻的,就一直沒用過。
三更天的時候,何當歸和青兒話也說乏了,人也木頭了,可七爺孟瑄還沒有回來。青兒篤定他不住這兒了,於是拉著何當歸上樓休息去,可一上樓就聞見室內有淡淡的酒味,隔斷最裏一間的碧紗櫥中傳出徐徐的鼾聲,何當歸走過去掀開一瞧,不是孟瑄又是誰。
青兒抱怨了一回孟瑄不走正路,卻跳牆進屋睡覺,害她們空等他,然後何當歸青兒兩個也在隔斷最外間的貴妃榻上歇了。青兒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得有點詭異,她睡在了一對新婚夫妻的新房裏,還跟新娘一床睡,阻止她和丈夫親熱……聽起來,就像是那些老年的變態寡婦做出的事……難道她是年齡大了,恨嫁了。
而何當歸白日裏忙碌了一日,現在倍感困倦,沾枕即睡,心中夢中揣著的是白天沒做完的幾件事。
一是園子修葺的事,許多地方都不能鬆懈,得時時叫人看牢了那些來自於知府衙門的工匠。清園裏沒自帶工匠,有時哪裏壞了,也是不及時延修,預備攢多了一起叫人修。現在現成的匠人在此,沒有不用的道理,因此還要統計好園中的損壞處,讓人采買了一應材料,該修葺的地方都一次修好。
日常事務也得抓緊上軌道,都已經放任自流了三年,再不好好管管,那許多陋習就要變成被沿用的舊例了。光眼見的幾個地方,拿算盤打打,稍微扳正一些,每年就能省出兩百多兩銀子。再往深處挖,隻怕還有,說不定光支出一項每年就能省出五百兩。而田畝的收入也不必再讓人代管,完全可以雇傭農人耕種,這樣往後,糧食再也不用從外麵買,還可以多幾樣進項……
她儼然已經漸漸進入清園女主人的角色,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打理自己的家,夢裏也隻有這些出現。
後半夜的時候,青兒推醒了她,低叫道:“孟瑄酒醒了,喊你倒茶給他喝!”青兒一直沒怎麽睡沉,因此孟瑄隻叫了一聲,就喚醒了她,她又催起何當歸來。給一個醉酒的性感的充滿力量的大男人斟茶,這樣的事肯定是他媳婦做比較保險。
何當歸朦朦朧朧地起來,撥亮了油燈的火苗,往小紅泥爐子裏夾塊銀炭,溫了一盞鬆針茶、一杯青鹽漱口水,又找了個漱口盂一起放在托盤上,端起這三樣,打著哈欠往裏間的碧紗櫥裏送去。擱在小幾上,撥開床帳,鬆鬆掛了半邊,往床裏看去時,她的瞌睡蟲被驚嚇掉了好幾隻,孟瑄?他!
外間的貴妃榻上,青兒翻了個身,等著何當歸回歸被窩,可等來等去都不回來。奇怪呐,喝口水而已,怎麽這麽長時間?都夠母雞孵一隻蛋的了。
青兒焦躁地又翻一個身,剛要出聲喚何當歸,叫她也上一杯茶給自己喝,恰在此時,裏間屋裏竟然傳來了令人耳紅心跳的“嗯嗯啊啊”呻吟聲,又動情又傳神……是何當歸在呻吟!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