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藥方,她還沒來及提出來,你就抓了方子跑了,我們想說也來不及了……對不起孟七少,害你做無用功了。那個,總而言之,這個藥不能給她吃。”
孟瑄的下巴沒在光影交接的部分,一道斜切過去的光影分割線,其上的麵容和表情都隱沒在陰影中,而巋然不動的高大身姿全曝光在燈火通明的世界中。他身後的那名婆子是整個兒站在明暗混雜的走廊上的,被博古架的格子切分成很多塊,像是一個被魚網套住了的人。
一瞬間窒息的沉默過去後,婆子大聲歎呼“阿彌陀佛,可惜可惜”,她心中覺得何當歸實在有些不識好歹了,七爺這麽費心思地為她弄好了藥,哪怕就是不治病的藥,隻要裏麵沒摻著砒霜,吃一碗又何妨。何況賈大夫的醫術也是有口皆碑的,開出的方子怎麽會不好?何當歸一個小人兒仗著七爺寵愛就這麽不惜福,嫌苦不吃藥,這回該把七爺徹底得罪了,一氣之下撂開不管她了吧?
孟瑄慢慢道:“既然賈大夫的方子不好,你一定有好方子了?拿來給我,不然我再去請別家的大夫來了。”婆子聞言咂舌,何娘子任性弄癡,七爺怎麽也陪著她作?
青兒見何當歸之前在便簽紙上寫下過幾樣藥名,猜著她可能在推演方子,隻是還沒出最後結果。青兒去翻找那一頁,何當歸卻攔著她不讓翻,寫字說:“不吃藥了,清園已經竣工,請他去別的地方安歇,別在我這裏過了病氣。”
青兒抑揚頓挫地念了出來,孟瑄默了默,堅持地說:“生病就得吃藥,或者你給我新方子,或者你說哪個大夫合你心意,我叫他來瞧你的病。否則,你吃一碗桌上那個藥,吃了我就走。”
何當歸聽後沒反應,青兒數派孟瑄:“你這人怎麽這麽軸呀,沒有好藥,那就寧可不吃也不能亂吃藥,這叫基本常識。何況小逸也不一定是生病,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她不讓你管,你就先休息去吧,這裏我照顧她。謝謝你費心了。”
青兒隱晦地說“別的原因”,指的是中毒,因何當歸不讓她說出來,她才賣了個關子。可孟瑄卻誤會是,不是生病,嗓子也沒啞巴……何當歸隻是自己不願說話罷了,而她不說話的緣故,自然是為了那段曉樓了……就像那位“感舊不言常掩淚”的息夫人一樣,愛上一個男人,卻要侍奉另一個,因此,她隻好垂淚裝啞巴罷了。
想到這裏,他再也待不下去了,留下一句:“你想要休書我也可以給你,隻是得先等我了結了跟他之間的恩怨再說,在此期間,我希望你安分一點,就守著你的院子你的樓,過一些尋常女子的拿針繡花的日子吧。”說完他拂袖而走,那管事婆子哼笑了兩聲也轉身走了。
青兒沒料到孟瑄為了一個吃不吃藥的問題就發了這麽大火,還上升到“休妾”的高度上來了,看著麵上仍有未幹淚痕的何當歸,她心中分外憐惜,磨牙切齒道:“休就休,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咱們明天就打包走人,倒甩他一張休書!小逸別生氣,我有辦法治他,保證給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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