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致妝容,一下子就模糊了一半。
金甲受驚過度地“呀呀”了幾聲,然後捂著臉,哭泣著跑開了,口中嚷嚷著:“不要殺我呀,不要呀,我不是故意的!嗚嗚!”
呼~~一陣善解人意的溫柔春風吹過去,將周妃的臉和襟口烘幹不少,卻烘不幹她此刻抓狂的心情。這一個對麵噴嚏,堪稱她近年來遭受過的第一大辱,沒有之一。
在“髒死了,回家換衣服”“正事要緊,問完再回去香湯沐浴”這兩者之間糾結了一下,周妃拿出帕子擦幹麵頰,舉步往屋裏走,心緒已糟糕到極點,多年在王府中磨練出的心誌,卻還是讓她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敲響了正房的門,咚咚咚!“賤妾來請安,郡主?你在房裏嗎?”她憋好聲好氣,憋出了顫音。
沒有人來開門,隻有兩個低低說話的朦朧女聲——
“小逸,你去開門,倫家還要再睡一下下。”
“不要,你睡外邊,你去開門嘛。”
“嗯嗯,我又沒等客人,來的那人肯定不是找我的,找誰誰去開門,這樣才公平。誰讓你昨晚一直欺負我。”
“不是找你的,難道是找我的嗎?她說她叫什麽?”
“賤妾。”
“……不認識。”
“那,我們繼續睡吧。”
“好呀。”
門外的周妃聽完了全文,氣得全身顫抖,再次捶門時已沒有那麽客氣:“郡主!我是寧王府的周妃,昨天我們一起吃過飯的,臨走時我拜托了你一件事,你也應承下來了。”言下之意是怪何當歸不守諾。
門裏悶了一會兒,方自揚聲道:“請推門進來吧,我二人的鞋子找不見了。”
周妃推門而入,見屋中擺放淩亂,床上帷幔掀起一角,露出兩張雨後新荷的嬌顏,一圓一俏,是兩名身著軟綢中衣的少女。裏側那一人長發披麵,睡得亂蓬蓬的,依然有傾城之色,正是清寧郡主,人如其名,清澈寧靜如溪水。床下果然不見一雙鞋子,可見她們並非怠慢客人,故意不給開門。
周妃說明來意,何當歸抱歉道:“昨夜喝了酒,一時沒想起來,朦朦朧朧就睡去了。娘娘你不急著要的話,就容我再慢慢想一回罷,保準明日就有了。”
還要慢慢想?還明日?周妃心中又急又火,忍不住亮出了紙條,質問道:“那敢問,這又是什麽意思,我不大識字,竟瞧不懂。”
“犬與周菁蘭免進,見字自重——”何當歸和青兒一起念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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