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還沒有褪盡。回房後,房裏伺候著的還是薄荷,她深知主子愛幹淨,每次外出歸家後,都一定要悉心滌蕩一回身心的塵埃。
樟木浴桶非常大,足夠三四人同時浸在其中沐浴,滿桶燒得蒸騰了一室的香湯中,鋪散開了花瓣。接觸著那溫熱的氣流時,何當歸舒服地歎了一口氣。初春的江上還是寒氣侵膚的,來回都隻穿著綢夾衣,沒穿棉衣,一來一回還真有些煎熬。掬起一捧溫熱的香湯,那輕暖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籲了一口氣。
寬衣解帶至半時,略掀開一看,自己的胸口和腰上還有殘痕在,於是叫薄荷在外間候著,叫她她再進來。
褪盡了衣衫滑入溫泉,讓溫熱的湯浴鬆弛緊繃的肩背。香湯滑過肌膚,像是溫柔的撫弄,她懶散地倚靠在浴桶邊上,把頭枕在有著木質清香的浴桶上。熱流、蒸氣與清淡宜人的花香,都使她昏昏欲睡。她閉著眼睛,纖細的腿兒在水中滑動,發出了滿足的歎息。
不遠處的重紗後,有人將這一幕美景盡收眼底,他不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含笑望著。直到估計著她的湯浴要涼下來了,他才忽然出現在她後麵,提醒道:“洗涼了,待會該鬧頭疼了,若你還想洗,須得把底下的火熱熱的燒起來一把才行。”
這聲音淡淡的,先是讓眠淺的她以為自己在做夢,旋即,她清楚感覺到灼熱的男子呼吸輕噴在她臉上,比滑過身上的湯浴更熱幾分,絕對,不是夢。
她吃驚地睜開眼睛,隻見一名身穿夜行衣的高大男子,不偏不倚就站在她倚靠的浴桶的後方,俊美如神祇,神情專注而溫柔,俯瞰著浴桶中飄搖浮沉的自己。不是孟瑄又是誰?
他的輪廓一天比一天剛毅起來,幾次轉眼不見的時候,他就漸漸從一個少年成長為為一個看上去強大而可靠的男人。單隻是這麽仰望著他,她的心底就生出無限的依賴與溫存,心底有個聲音在不自覺地暗示著自己,他是一把最堅不可摧的保護傘,可以守護她不再經受風吹雨打。她什麽都不必多說,不用多做,隻要信賴並且依賴他就夠了。
這個出色挺拔的大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呢。她還有什麽需要擔憂懼怖的事由,還有什麽,比他更值得深深注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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