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來償,他此刻也不能停手了。
朱權橫跨一步,擋住了何當歸,背對著她低斥道:“愣著做什麽,還不快跑。”
“……”何當歸靜默地立著,仰望朱權的後腦勺。
她聽什麽“用你的血向筠兒懺悔”,固然是全然摸不著頭腦。見廖之遠殺紅眼的樣子,她心裏也糊塗,之前孟瑄揍他的臉,也沒見他氣得要殺人,她何時又跟他結了仇?而最叫她如墜雲霧的,是朱權這個人。他這算是,在救她的命?
朱權接下來的話,更叫她糊塗到了極點:“孟瑄在隔壁街,快去。我受了傷,拖不得多久。”
見廖之遠真是要殺人的架勢,她當下不再傻呆的站著,提了裙子一角,大邁步伐跑開,把許久不用的迷蹤步也搬了出來,歪歪斜斜地跑著,屏息埋頭,拚力跑著,直到撞進某人的懷裏。
“清兒,怎麽了?”孟瑄一把扶住懷中人兒的雙肩,用手指梳理她跑亂的發絲,風馬牛不相及地說,“你渴了沒?我買了鮮桃子,回船上給你打羹喝。咦,你的發釵呢?跑掉了?等著,我去給你買個好的,那邊兒一大溜攤子。你還缺水粉、絹花兒之類的嗎?你喜歡什麽香味兒的水粉,茉莉還是梔子花?”
何當歸大口喘氣,仰望著孟瑄的俊顏,看著他的唇形一張一合,一時有些聽不懂人話也不會說人話了。見了方才那一幕,她有點被嚇傻了。
“給,你在這兒等我。”孟瑄將一包桃子塞進何當歸的懷中,轉身小跑兩步,受到了阻礙,低頭一瞧,一隻雪白小手拽住了袖子。孟瑄循著那隻小手看向雪白的小臉,這才發現,她的臉蛋和嘴唇都是煞白煞白,半分血色都沒有的憔悴樣子。
他連忙轉回身,將她收進自己的胸膛,擔憂地低下頭,柔聲發問:“你是不是不舒服,清兒?風吹了腦門?著風寒了?誰讓你出門不多添件衣裳,這裏是廬州、是北方,現在才四月天,地氣兒陰涼著哪!”他嘰嘰呱呱抱怨了一通,才又歎氣道,“你等我一下,我去雇頂轎子來抬你,咱回船上去。”說著,他又要抽身走開。
何當歸倚靠在這個用體溫熨帖著她麵頰的胸膛,嗅著那青茶馨香,才終於找到了真實感,同時也找回了說話的能力,她喘著粗氣說:“廖之遠要殺我,救命,孟瑄,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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