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我龜息幾個月,奪舍占了這副身體,”將死之人,他不作隱瞞地道出實情,“上個月底裏才完全成功,將他的元神固鎖在體內,辦到這些事,消耗了我大量的元氣,否則我又怎會連這死小子的對手都不是。何等諷刺,我滿盤的縝密計劃,竟然還沒起飛就折翼了。”
此時,“死小子”廖之遠也從殺妄的魔怔中脫出來,見他一刀殺了寧王與何當歸兩個人,一時呆怔怔的鬆開刀柄,雙臂失力下垂著,不能作出任何反應。
朱權勾唇,繼續說道:“早知就不鎖著朱權那小子了,讓他也幫我分擔一些,現在可好,我一人的元神吃了這一刀的寒氣,且又正中胸口,怕是活不成了呢……這一回,我是真要走了……逸逸,你可有話要跟我說?”
“……”何當歸抿了抿幹涸的唇,終究無話可說。
朱權又噙血發笑,道:“為了你,第二次放逐我胸中的丘壑,真是不甘心。你說,我是不是很悲劇?”
何當歸但覺無限寒意從肩頭的傷口蔓延,浸透了她全身的血液,也冰封了她的聲音。話出口時是冷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她說:“你救我一百次,我也不會感激你,遇見你是我命裏的劫,我隻願劫滿災消,生生世世做你的陌路人。”
“救你一百次,也抵不上害死你的那一次……”朱權低低重複了兩遍,旋即又笑道,“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何當歸不解。
朱權笑道:“你一向恩怨分明,滴水之恩湧泉以報,獨獨對我卻不是這樣,可見……在你心裏,我還是最特殊的那一個,這一點連孟瑄都及不上。”
何當歸無話可說,都是兩個死人了,誰還跟他分辯這些。她有遺言,也要攢著她的力氣,說給孟瑄聽——
孟瑄,孟瑄,才你一個轉身不見的工夫,我就死在這裏了。我知道一定會傷心自責,本來我也有些怪你的,明明都跟你說了廖之遠要殺我,要你好好守著我,你還撂蹶子跑掉了,你又不是頭毛驢,跑那麽歡做什麽。
不過想到我死了,你說不定要傷心得幾個月吃不下飯,我幾乎能想見你胡茬滿麵的好笑樣子,這麽一想,我又不忍心怪你了。沒想到你我的緣分如此淺薄,前世是這樣,今生還不能出了這個窠臼,我真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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