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動過的麵筋草魚湯,跑去廚房忙活了一趟,再重新端出來時,就變得熱氣騰騰,擱舊了的香菜葉被瀝走,一層綠油油的新香菜葉,飄滿了那隻海口大碗。廚子劉端著那一盆湯往孟瑄房裏送,卻隻是經過他的房間,徑直往東耳房裏送去了。
東耳房裏麵住著的人,自然就是那個胃口極好的農家女。孟瑄對她的照顧和關注度,已經大大超出他的正常範疇了,通常能得他如此關懷的人,五個手指頭就能數完,其中何當歸是大拇指上的第一人。難道說,何當歸的出走讓孟瑄傷心過度,自暴自棄,以致移情到這麽一個卑微平庸的農家女身上來了?
蕭素心腦中警鈴報響,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在她的眼皮底下,心中百念轉過,最後還是決定向那名農家女下手。那女子長得還不如自己一半美麗,又不懂看眉高眼低,怎麽看都不具威脅性,可孟瑄偏偏對她另眼相看了,這就不能等閑視之了。她之所以容得下帛兒而容不下何當歸,就是因為孟瑄在何當歸身上用了心,而隻拿帛兒當一個暖床的女人對待。
轉過一個彎去,蕭素心可以從窗子裏瞧見,那名農家女正坐在窗前的小幾上喝湯,孟瑄的喊聲從另一間房裏傳過來,“草魚刺多,挑仔細了再咽。”那個農家女都不應孟瑄一聲,隻心無旁騖地喝她的湯,而孟瑄以為她沒聽見,又重複喊了一遍,喊完了就一通驚天動地的咳嗽,張口要茶喝,農家女也不給他倒,於是孟瑄就從床上爬起來自己起身去倒了,順便還給農家女倒了一杯。
這讓蕭素心火大到了極點,孟瑄是不是腦袋壞掉了,還是他就喜歡那種對他愛答不理的女人,不愛像自己這樣真正關懷他,又一心一意幫著他向著他的女人?孟瑄他什麽時候才能更清醒、更成熟一點?什麽時候才能徹底斬絕了何當歸的羈絆?
“這位姐姐,你照顧了我一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孟瑄單手擎著茶杯站在農家女身後,端詳著她的側顏問,“能否跟我說說你的名字?”
“我姓白。”農家女素手剝著魚刺,斂眉答道。
“姓白?那名字是什麽?”孟瑄想知道更多,“你家裏人平時喚你的小名兒叫什麽?”
“公子別問了,我又不是你家的丫頭,問我的小名作甚。”農家女低頭盛湯,背對著他說,“你非得要個名字叫著順口,就不拘貓兒雀兒的給取一個吧。”
“那……我能叫你清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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