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見昔日小主人的熟悉的容顏,念及玉則公主待他的比天高比海深的恩情,連忙叩首參拜何當歸。
在路邊吃豆腐腦的何當歸嚇了一跳,隻因忘懷了孟瑄,她也就順帶不記得了這個十次有九次裏都跟孟瑄一起出場的熠迢,見他這樣恭敬叩首,便認定他不是瘋子就是騙子。不過熠迢說出兩層關係,就打消了她的疑慮,一是他乃孟瑄的隨從,二是他乃杜堯的堂弟,原名杜歡。他還拿出杜堯托付他在孟家多多看顧何當歸的書信,何當歸大致認得出杜堯的筆跡,於是打消疑慮,邀請熠迢同吃豆腐腦兒,吃完再同去找孟瑄。
熠迢又試探地問她一些跟十公主有關的問題,她開始時一個字都聽不懂,覺得熠迢說話非常古怪,八成還是瘋子。
正這樣想,逢上熠迢說到激動處,用手搖動她的雙肩,何當歸立刻受驚,逃進一小巷,熠迢像個瘋子一樣追趕著她,在她身後大聲唱童謠,“白日傳心靜,青蓮喻法微。天花落不盡,處處鳥銜飛……”她隻顧跑,腳下又被絆了一跤,忽而感覺胸口某處燙熱,又從燙熱變為灼熱,幾乎燒化了她的肌膚。下一刻,但覺眼前漆黑一片,她驚叫著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拖進了昏迷之中。
等到再醒來時,她身在一間客棧上房的木床上,全身裹著暖烘烘的棉被,枕邊的小幾上有一碗人參枸杞湯,一碟梅片軟糖,三顆去皮去核灌蜜棗。再放眼看去,熠迢的人也在房裏,就在外間的門口邊上,保持恭敬揖禮的姿勢長久不變。
如此似曾相識的一幕情景!她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見過的呢?她起身喝湯,並反複回想,卻對熠迢的清秀麵目沒什麽印象,她有印象的是這湯的滋味和棗糖的甜味。依稀仿佛,她小時候每天都吃……可她小時候是在農莊上度過的,家裏窮得沒有隔宿糧,當天隻為當天的肚皮奔波,誰又會給她熬參湯喝?
小半碗湯喝下去,她忽然又想起來,這樣的參湯,這樣的梅片糖和蜜棗,都是她在一處華麗宮殿裏吃到的,而且每次吃這個時,她的身後總是站著一個沉默的侍衛打扮的男人,身高九尺,麵膛黝黑,看上去有四十多歲。
每次吃完之後,她總是把碗一擱,細聲細氣地同那侍衛說:“索叔叔,我在宮裏衣食周全,你不用總冒險進後宮給我送這些。”
“公主你才五歲,光吃米飯和菜是長不大的,”侍衛平靜道,“宮裏的皇子公主誰不是十幾個奶娘與廚子伺候著,獨你一個連奶水都吃不到。京城不比草原,屬下尋不到新鮮幹淨的羊奶,隻好熬些參湯給公主補身了,望公主珍重自身,喝光這湯,才能長成一個受人敬畏而且能保護自己的強大公主。”
幼小纖細的她回頭仰望侍衛,但見他滿身緊繃的肌肉,連衣衫都遮擋不住他那一副受人敬畏的結實身板。她忍不住想,會不會他就是喝參湯才長這麽壯的?會不會她一直喝下去,就要長成他這樣?發散思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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