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告訴他們,元神入定之後,試著想象腳邊的泥土不存在,一邊想一邊後退著走,或許可以從這種境況中脫出來。
孟瑄第一個走出來,從地上抱起何當歸,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裏看外看,不像生病也沒有受傷,隻是捂著頭閉著雙目,仿佛在跟什麽回憶糾纏不休。孟瑄立刻想到,大約還是那一劑讓她忘事的藥湯鬧得鬼,登時後悔非常。可是後悔也晚了。
從青州起程時,何當歸的頭痛症基本好了,沒想到路上又反複起來……
青兒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托腮看著孟瑄長衫玉立,衣袂飄飄,仿若謫仙,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活脫脫就像是一個產房外麵,焦急等待妻子生娃娃的丈夫。最後,她終於忍不住衝他吼道:“你媳婦還沒生產呢,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走得我眼都暈了。”
生產?孟瑄的回應,是想要進屋瞧瞧何當歸疼不疼,給她支撐和力量——偏聽偏信的他隻聽進“生產”二字!
青兒連忙堵著門口攔住他,翻著白眼說:“她說了每次頭疼時不喜歡看見‘生人’,看見了就會覺得更疼,你這麽愛她一定不會希望她‘更疼’對吧七公子?連我這個‘熟人’都不敢進去吵她何況你這個‘半生不熟的人’,你還是去外麵站站吧,你一站這裏我就被迫得開口說話,我一開口說話,就會打攪裏麵與病魔作鬥爭的小逸,你這麽在乎她一定不希望她在這麽痛苦的時候還受到打擾對吧孟將軍?”
於是,孟瑄高大光輝的形象在青兒的說教下一寸寸縮小,最後黯然離去。房中臥床休憩的何當歸聽見了,不禁會心一笑,青兒著小妮子,能不能別這麽伶俐,每次都擋七公子的駕,讓丫頭們傳給關家李間,李間回京又告訴孟家的老爺夫人,那一點兒極小的事反而鬧大了。
何當歸在房中對鏡理妝,用一根晶藍發展蘸著桂花露抿了抿雲鬢,烏木梳子從頭到尾,通暢地順了一遍。曾經長及腳踝的黑發,現在隻有及腰長了,原因說起來可笑,是柏煬柏帶著她趕來青州的時候,她來不及綰發就上了車,而馬車行進的途中,駕車的車夫萬八突然逃跑,柏煬柏跳出去揍他,她也探著頭往外看,被風一吹,發尾纏進車輪之中。柏煬柏回頭瞧見這一幕,大喝兩聲馬不停,於是他隻好揮劍斷發來救她的命了。
唉,養了多少年的一匹長發,突然少了半截兒,雖然行動起來便利不少,挽上去打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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