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出來賺嫁妝呢,還不是因為爹娘小氣。聶淳一個無家無業漂泊到三十多的大俠客,就算通過“非正當手段”賺到一筆巨款,那也是拿命換來的吧?這麽大方就送給繼女了?乖乖乖→_→這個爹爹乃模範父親!撒花鼓掌!
聽聶淳如此坦誠,何當歸也不做隱瞞,仰頭對上聶淳一雙冷冽的眼眸,安靜微笑道:“父親給女兒的嫁妝,女兒本不應推辭,該歡歡喜喜收下才對。不過我出閣前一直在暗地裏經商,如今身家比父親更豐厚數倍,而且七公子待我極好,每次置產都用我的名字,這樣算起來,我都快勝過一個公主富裕了。因此,出嫁時有個熱鬧就行,嫁妝就不用準備了。”
她這倒不是虛話客套,幾日前無事,她自己盤點身家時,加了加她在揚州的幾家鋪子和怡紅院的股份,就有一萬八千兩,後來又通過樂於助人的常諾,弄到了何阜的家產,兩萬四千兩銀子,其中兩萬兩都是南方的良田田契,餘者是金劵銀票,都拿來入夥兒青兒的“奧林匹克城”項目了。這麽一加,她約有身家四萬兩千兩,幾乎可以以大地主女商賈自居了。在追求財富的途中忘了最初的目的,不知不覺竟有這麽多了。
聶淳麵露詫異,沉吟著說:“已經叫人去采辦綢緞和幹貨藥材了,那就折半為兩千兩吧,一則女孩兒的嫁妝是圖個吉利,二則,可以稍減你母親心中的愧疚。”
何當歸也不再爭辯,垂頭微笑道:“多謝父親。”
“……不客氣。”聶淳輕咳,迫使自己適應這個美麗的女兒一聲脆過一聲的“父親”。
幾件正事談完了,這一對客氣友好的父女正好穿過正堂,走進內堂,三人同時收住腳步,何當歸睜大一雙蘊含著水意的眼睛,靜靜望過去,堂上那個大腹便便的美麗婦人,不是她娘是誰?
“母親……”她一溜小碎步跑上前,盈盈拜倒於地。身後的聶淳與青兒都含笑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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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你說什麽!”孟瑄將茶碗往桌邊一擲,仿佛椅子突然生了刺一樣彈跳起來,不可置信地瞪著主位上的那一位美麗婦人,驚呼道,“什麽仙草郡主?哪家的仙草郡主!”
“是長公主府的仙草郡主,皇家的郡主。”
美麗婦人穿一身及膝的深棕褙子,外罩一件暗紅蝶紋層紗坎肩,烏發一絲不亂地挽著長髻,看那個長髻的長度,估計打散了之後,可能比何當歸“當年”的長發更長。她就是孟瑄的母親蘇夫人,如今也是一位有壽的人了,但是歲月卻沒在她的麵上留下多少痕跡,單是這麽望上去,說她三十歲也有人相信。
她對兒子一驚一乍的表現不作置評,用淡淡的口吻說:“清寧郡主是燕王之女,仙草郡主是臨安公主之女,二人乃表姐妹,相信嫁過來以後一定可以相處得親密無間,盡心做好你的妻子。小七你坐享齊人之福,應當歡喜才對,怎麽看臉色倒顯得很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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