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練,一對聚少離多的母女月下交心。
大顆大顆的淚珠子砸落,藍氏指著何當歸的左手手心,泣聲問:“那個是怎麽弄出來的?這樣深的一道傷口,一定很疼?”
何當歸經她提醒,才注意起自己手心這條寸許長的淺疤,據青兒說,這條疤是在清園裏弄傷的,全部都是孟瑄的錯因為他沒看好她才讓她燙傷自己。何當歸自己倒不覺得怎樣,祛疤之法也有幾種,隻是還沒騰出手來弄,於是她哄母親說:“早就不疼了,而且老輩人不是常說,手心兒有痣聰明,手心兒有疤福長,我倒覺得帶著挺好呢。”
藍氏聽她這樣勸慰,淚水落得更急了,何當歸隻好停止分藥,靜等她哭得差不多的時候,才又勸道:“母親現在是二重身,大喜大悲都不利於胎息,您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好歹為肚裏的孩子想著些。您和聶叔叔都不是年少的人了,這一胎對你們非常重要。”聶淳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什麽,可他也是一個男人,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子嗣之事。若是這一胎可以順利生產,聶淳會金盆洗手,從他的黑道事務中徹底脫身出來也說不定。
藍氏的一雙羊脂白玉的素手,交疊著擱在她大幅凸出的腹部,麵上籠著一層做母親的女人特有的月白光暈,隻是,擔憂的語氣裏仍有掩飾不住的喜悅,道:“現在說這些還早,能否平安生出來,還是未知之數呢。”
她本就對早幾年時對何當歸這個女兒的不聞不問而愧疚,尤其是那時她就如鬼迷心竅一般,一心撲到那個何阜身上,予取予求地全奉獻給那家人,而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一心想跟何阜全家組成一個圓滿家庭,直到少了一塊“孩子”拚圖時,才想起女兒何當歸來。從農莊上將女兒接來,也完全是為了拉攏何阜的心,等何阜一走,她心灰意懶之餘,也沒心情管女兒的事,往娘家一丟就走了。彼時的羅家人也不再理論這個小女孩兒會影響她娘的“清譽”,也就嗬嗬一笑收下了。
可羅東府這個地方有多難呆,裏麵的人上至趙氏董氏、下至丁熔家的等仆役說話有多難聽,當家的二太太孫氏有多刻薄寡恩,藍氏她是親身體驗過一兩年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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