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行落到了實處。又見孟瑄瞪媳婦兒瞪得“凶惡”,這還是當著長輩的麵兒呢,私下裏還不定怎麽樣呢,於是老太太又吩咐另一個嬤嬤,“你去庫房,把那一掛粉水晶家訓珠簾取來,給他們掛床上。”
家訓珠簾?孟瑄聽後,麵色更是多雲轉陰,直盯著何當歸瞧,不知她怎麽跟祖母攀上的交情,又對祖母說了什麽。新婚第二日,就讓他挪去洳姨娘房裏睡?這是她的心願嗎?她就這麽不耐煩應付他?
何當歸有點心虛的低下頭,躲避著孟瑄鋒利如刀的目光。
少時,那一掛粉水晶家訓珠簾被兩個婆子“呼哧、呼哧”地搬進來,四五個人“嘩啦啦”地扯開,嗬,好一道水晶簾,每顆晶瑩透明的珠子上,都描著一個簪花小楷,九千八百多顆珠子串在一處,串出了一套孟家家訓,架起來在燈光下一朝,璀璨華美如夢。
孟瑄聽說過這串珠簾的名堂,還聽說,簪花小楷抄寫的,主要是家訓中“戒色”的部分。這麽見鬼的一串簾子,老太太為何要賞給新婚燕爾的他?
水晶簾被幾名嬤嬤小心翼翼地架著,一步一步挪到椿木雕大床邊上,七手八腳地把簾子掛起來。不過不是掛在床帳外麵,而是掛在了——大床的正中央,把好端端的一張華美大床,從正中央縱向一分為二!
孟瑄凝目,瞧一眼那些忙活得不輕的嬤嬤,又瞧一眼低眉順目的何當歸,陰測測地問:“清兒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老太太強勢地說,“瑄兒你虛心聽從就行了。有這樣賢惠的媳婦,你該慶幸才是。要不是她賢惠,我也不知道你現在變這麽壞了,此事我暫且替你瞞著,下次告訴你娘,看她不捶你!去姨娘那兒也須得節製,我還會派人去查,為了你這個事兒,老身要在家裏多住兩個月。”
孟瑄前後聯係,終於可以肯定,是何當歸進讒,讓老太太覺得他耽於女色,不愛惜身體,所以,滿屋子丫鬟老婆才像看害蟲一樣盯著他看!
他似笑非笑地向何當歸深深一瞥,好丫頭,她以為這樣就沒事了麽。讓他去別的女人那兒歇?她倒大方。
家訓珠簾掛好之後,老太太也乏了,起身走兩步,打了個嗝,覺得昨夜的積食和胸中的塊壘盡數消散了,整個人身輕體健的,老太太頓時喜從中來,連聲誇讚何當歸的手巧、茶香。嬤嬤們也很笑得合不攏嘴,因為老太太的這口氣兒憋了一天一夜都打不出來,可愁得慌呢。七園這一趟真是來對了,七奶奶好本事!
何當歸笑吟吟地將老太太送至門口,曲膝福禮,曼聲道:“天黑路滑,祖母慢行。”並目送她們離去。
回身進屋,孟瑄正坐在床邊,優雅地用著一盞香茗,從描花瓷蓋上看過來。
“說說吧,娘子,你打算睡簾子裏側還是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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