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非好好研究研究,這玩意到底貴重在哪裏。
至於那一整箱的首飾,菊花紋琺琅彩步搖、珊瑚珠排串步搖、麗水紫磨金步搖、金累絲托鑲茄形墜角兒、飛瀑連珠,不光材質是難得的,更難得的是那製作手藝,店翠的手法,一看就知道絕對的名家手筆。像這樣的頭麵,隨便揀出哪一樣,都能成為一名公侯小姐的壓箱底釵飾,這麽滿滿一箱上百件珍品,突兀地闖進眾人的視野中,劉氏胸口突然極度不適,差點兒就要暈過去。
何當歸粗略加了一下,這一屋子的物件兒,至少價值一萬五千兩銀子,而且每一件都是她沒見過的新東西,那也就是說,這些不是聶淳置辦的,就是燕王妃賞賜的。而聶淳曾說過,他來京城置田置產之後,隻餘了八千多兩銀子,就算全拿出來,他也辦不出這樣一套嫁妝。難道都是燕王妃給的?對一個素未謀麵的幹女兒,王妃她過分大方了。
眾人眼神複雜地看向何當歸,頭上隻戴一支成色普通的金流蘇步搖,身上穿的是半舊的家常衣裳,沒有半點兒出眾的地方。這麽一個小丫頭,坐擁一套豪華得難以想象的嫁妝,敵得上皇帝的任何一位公主出嫁時的嫁妝,她卻一件都不穿出來顯擺顯擺。
眾人又羨又驚的目光輪番落在她鼻子尖上,她還是冷冷淡淡的神色,也沒有抓著禮單查查數目是否對得上,仿佛屋裏這些寶物,在她眼裏也不過爾爾。
蘇夫人瞧了一遍,沒瞧出什麽可疑的地方,於是再看向竟嬤嬤,疑惑地問:“你剛才故意攔著不讓我進,卻是何緣故?看這屋裏的情形,的確不像曾經遭過賊,你的‘誤報’也誤得太大了吧?”
竟嬤嬤麵有難色,期期艾艾地說:“夫人恕罪,老奴進園子的時候,的確見這幾扇門都敞著,而屋裏擱的全是七奶奶的嫁妝,老奴怎麽能不慌張?於是就讓丫鬟去報告太太,我自己則進來看情況……後來一看並不像少了什麽,老奴怕虛誑太太一趟會受罰,所以攔著不讓太太進。老奴讓太太七奶奶受驚,請太太責罰。”
蘇夫人聽後將信將疑,竟嬤嬤是個穩重的人,像今天這樣失儀,還是頭一回。她的說辭聽上去沒什麽問題,可她的眼神……透著股子慌張勁兒。竟嬤嬤為什麽慌張,她碰見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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