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麵上一陣白一陣紅。他的養父羅杜衡雖然陽事不舉,但床笫愛好十分變態,這兩年,羅杜衡人越老就越荒唐,有時候,還會將身為養子的他叫到房中,跟老爺的一眾姨娘行那苟且之事,專門表演給老爺看。
每到那時候,羅川烏少不得依從,養父叫他怎樣他就怎樣。姨娘之中有顧及廉恥,不肯做違背人倫之事的,全都讓人牙子賣去勾欄等地。後來,羅川烏回家回得少了,羅杜衡又找了幾名清秀的小廝替代他,將闔府弄得穢亂不堪也無人管束,胳膊折了往袖子裏藏。
羅西府的女人們住得忐忑,要反抗,又奈何沒人給她們做主。這一回官府來抄家,看陣仗很大,雖然沒落實“謀逆”的罪名,但所有人都知道,羅家敗落了。就算最後查無實據放了人,羅家也複不了元氣了!
三老爺羅杜衡的姨娘們將羅西府聚眾淫亂的事一告,羅家幾輩子的老臉沒地方擺,往後想再在揚州充名門望族,可不會有人買他們的麵子了。
信紙飄落地上,羅川烏跌倒在圈椅裏,聰明的腦子罷了工,沒料到短短幾日就出了這麽大的變故,置身事外的東府、西府都被卷進來,就連他自己,也從西府大爺,一落千丈地變成了“在逃案犯”!可他這邊兒仍在辛辛苦苦為湖州的族人奔波遊走著哪!那些人的心也未免忒歹毒了!
“哼哼,”二老爺羅杜鬆冷笑一聲,道,“好侄兒,這回你看清真相了吧,救苦救難的菩薩心,這下全喂了豺犬了吧?!古書上就有東郭先生與蛇的故事,枉你讀了二十年聖賢書,還這麽不明事理!羅西府自從過繼了你來,多少年隻將你當成正經主子看待,現在你光想著湖州那幫人,他們又是怎麽對你的?”
羅川烏嘴唇發白,訥訥不能言。
羅川穀也搶過信來看,見有“羅東府被炒”的字樣,他第一關心的居然是:“二房的女眷呢?現是關押進牢裏了,還是被扣在府裏?花姨娘的肚子有九個月了,診脈後是個男胎,生產就在這幾天了!”
羅杜鬆冷笑一聲說:“這話你跟我說不著,你真的關心,何不就連夜趕回揚州看看去?”出了這麽大的事,一句不問家中老母,倒記掛著一個低三下四的姨娘!東府教出來的好兒子!羅老太君年輕時也是個有作為的女人,怎麽生出這麽不堪的兒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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