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靜,沒有段曉樓之事引起的慌亂窘迫,平鋪直敘的答話,顯然是對蘇夫人的解毒胸有成竹。另一方麵,她也用行動證明,自己無意於段曉樓,段曉樓的一切言行隻是他一廂情願。
孟善的胡須翹了翹,這回是真笑了:“羅川烏的解藥信不過,丫頭你又不能辨出解藥真假,那我留你何用?不如將你送去安寧侯府了事。”
媳婦治不好婆婆的病,就是個無用之人,就得捆巴捆巴送走?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何當歸聽了卻是不驚不怒,斂眸袖手,繼續說下去:“公公不是剛讚了我是個‘醫道奇才’?雖然現在我對毒物不大精通,但是隻要給我六個月的時間,我就有把握製出一種能徹底清除毒素的解藥,在此期間,先用銀針封穴之法,壓製婆婆體內的毒性。婆婆隻要保持飲食清淡、心情愉悅,再每三日讓我施針鞏固一回,就可以安然無虞地等到最可靠的解藥問世。”六個月的時間裏,孟瑄也該回來了吧?他會答應,拿她去換一把玄武鑰匙嗎?
孟善這才弄懂了這小妮子話中繞的彎彎道道:她是在表明,她不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蘇夫人是否能解毒,是否能長命百歲,全指著她呢。
何當歸又道:“當然了,天下解毒高手如恒河沙數,不一定非我不可。我之所以自薦為婆婆解毒,是因為我是婆婆的兒媳婦,還要侍奉公公婆婆幾十年呢。如果想知道毒是否真的解清了,也得觀察幾十年。”言外之意,別的人給了解藥,拍拍屁股就拜拜了,你們能信得過嗎?我是住在家裏的人,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的解藥,值得你信賴!
孟善彎翹著胡須,低笑出聲來:“丫頭,你過於小瞧孟家,也小瞧老夫了。隻要你仍是小七的妻子,就沒有人能用任何理由從孟府把你帶走。老夫方才是想試試你的心意,假如你有去意,老夫也會尊重你的意願。”
何當歸低垂下頭,對著自己的繡鞋微微笑了:“公公也小瞧我了,我的意願是怎樣的,從我上孟家花轎的那一刻,就再清楚不過了。”
“既然如此,你回園收拾收拾,暫時在祥雲園住段日子罷。”孟善微笑道,“你婆婆病成這樣,家裏缺一個主持中饋的女人,偏大兒媳她們也染病了,幫不上忙,隻好勞碌你些時日。這裏有重兵把守,裏外都水泄不通。”
何當歸柔柔一福:“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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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園時,天色已黑透了,薄荷遠遠迎出來,小聲回報說:“小姐,有位夫人來看望你,是兩位彭公子的母親,京城羅府的大姑太太。”
“是……彭夫人,羅川貝?”
“對,她已經等你很久了,說有要事相商,一直等到現在,奴婢勸不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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