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煬柏走近她,勾肩搭背,悄悄附耳調笑:“你常說貧道是神棍,可貧道一語就能道出你的心事。那天晚上,你跟小侯爺在夢裏的種種情形,貧道的卦象可顯示得一清二楚。所以貧道料想,從今而後,無論走到什麽地方,你都會有一位隱形的護花使者。”
何當歸嬌軀一震,呆傻當場。沒錯,柏煬柏果然道出了她最深和最不能觸碰的一樁心事。
“好了,別傻呆著了,”柏煬柏一邊將自己脫光光,一邊催促,“咱倆這樣長時間霸占著重要的公堂也不好,待會兒人家還得提審羅家的那些謀逆犯呢。”
柏煬柏脫得隻剩鴛鴦肚兜,將囚衣丟給何當歸,自己則很有勇氣地扒下李仙茜身上的裹屍布穿,口中大呼晦氣。
不多時,兩人各歸各位。何當歸摘去了假鼻子,擦淨雪顏,素麵朝天,變成一位清麗得難以言喻的女囚犯。柏煬柏風情萬種地翹著蘭花指,打理披散一肩的秀發,他現在是李仙茜。
柏煬柏的易容術又有進益,隻要想易容成的人臉現成擺在手邊,他就能用軟膠水黏出一張臨時麵具,帶上之後幾可亂真。再加上李仙茜現在沒什麽美好形象可言,隻要用長發遮住半張臉,她親娘也認不出她是假的。
接下來,就隻剩讓真正的李仙茜從這套屏風後消失了。
“喂……”柏煬柏神經兮兮地對著頭頂的空氣低叫,“護花使者,呼叫呼叫,我們這裏有東西要丟走……”
但是,何當歸覺得段曉樓不大可能來。因為他失血後衰弱到了極致,需要臥床靜養半個月,就算勉強下了床,想催動功力施展那個神奇的隱身術,也非他能辦到的事。而且短時間之內,她都不希望,也不敢跟段曉樓見麵。
然而,奇跡卻發生了。
柏煬柏呼叫完畢,大概過了盞茶工夫,屏風之內就突然響起了一個靴聲,不見任何旁人的身影,這裏就隻有柏煬柏與何當歸。
下一刻,停放在擔架上的仙草郡主李仙茜的屍身,一點一點被空氣蠶食為透明狀。盡管消失得略顯吃力,但李仙茜的屍身還是在屏風內失去了蹤跡,無影無蹤。
也就是說,段曉樓真的來了公堂,真的站在一個他們看不見的角落,扮演著一個“護花使者”的角色,盡管他還虛弱得不能自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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