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八方躥過來,大概是被那一聲爆炸給引來的。他們人隨聲至,沒等何當歸分辨是敵是友,這些影子已齊刷刷地跪倒在何當歸的裙下。另有一人拉響煙火印信,放了一隻信號上天。
這信號和四合院裏孟瑄讓她放的那隻一模一樣,何當歸鬆口氣,解除了警戒,是自己人。
她望著那灘血泥發呆,立了半柱香工夫,孟瑄和段曉樓也到了,段曉樓已從隱身狀態脫出來,先一步跑到她麵前,取出藥瓶,細心地為她的麵頰上藥。上到一半,孟瑄劈手奪下藥瓶,代勞其餘的部分。
段曉樓的靴子尖上裝了兩枚金剛獸頭,讓他的腿功增加了十倍殺傷力。一腿橫掃而去,孟瑄衝天三丈避開,段曉樓緊追其後。
何當歸習以為常地看一眼生死相搏的兩個人,疲倦地失去了勸架的興致,撿起地上的藥瓶,自己塗好所有藥,接過孟瑄屬下遞來的清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百招之後,裝備了新兵器的段曉樓還是敗陣了,何當歸叮囑孟瑄,“不能打臉,不能打傷!”
孟瑄悻悻罷手,過來牽過何當歸,剛要走時,齊央宮屬下卻呈上了一樣從火場中翻出的東西,“宮主,請看!這是在耿炳秀屍身上找到的。”
孟瑄接過看,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青銅方塊,上麵印著朱雀的圖案,不由吃驚道:“這不是,齊經的朱雀匙?皇上說,那四把鑰匙是他的克星,隻能由他最信任的臣子保存,鑰匙在,人在,鑰匙失,人亡。難道老國師已死了?”
段曉樓說:“此地不宜久留,錦衣衛第一高手耿炳秀竟被一招斃命,凶手的能耐可想而知,你我合力也未必是那人的對手,丫頭又受了傷,須得覓地為她療傷。”
孟瑄簡單吩咐屬下幾句,十幾道黑影散去,轉眼隻剩他們三個。孟瑄牽著何當歸的手往東走,經過一片稻田,繞路費時,所以他抱起她來,施展輕功走在麥芒的尖端。段曉樓不遠不近地跟著,行了十裏稻田,來到西城門上。
孟瑄沉吟道:“如今應天府牢房也不安全,你又背著案子,回孟家也麻煩,不如咱們去家廟住兩天?”
“家廟?”
“對,孟家家廟就在西城,離這兒不遠,我姑姑孟玉兒寡居之後,一直在那裏修行,如今祖母也在廟裏小住。”孟瑄微笑拍她的頭,“姑姑極擅長保養頭發,我娘的長發就是她幫忙養的,你的頭發越來越像男孩子了,咱們找姑姑幫忙去。”
“好。”她正想找個僻靜的廟宇大睡一覺。
走過兩條街,見段曉樓還在後麵跟著,何當歸忍不住勸道:“自燕王府出事之後,你還沒回過家,伯母一定擔心極了,你別跟著我們了,回家看看伯母吧。”
段曉樓抿唇的神情像一個孩子,有點兒被她說動了,可還是舍不得離開。
孟瑄站在街頭四處一望,瞧見了好東西,笑嘻嘻地拽拽何當歸的袖子說:“快看,那家攤子的鮮肉小餛飩味道特別好,我每次歸京都必來吃一碗,走,咱們吃飽了再進廟,廟裏全是素菜。”
何當歸再次攆段曉樓:“走吧,你真不能再跟著了。這樣下去,隻會令每個人都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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