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子,一心要把朱允炆找出來,把何當歸的陷害自己的底細抖摟個清楚。沒跑幾步,她就一鼻子撞上了暗色樹蔭下的一道人影,定睛看時,不是朱允炆又是誰?
柴雨圖連忙拉住他的衣袖,語無倫次地說:“是她,都是她,殿下一定聽見了吧!妾身何曾見過燕王,妾身冤枉呀,求殿下給我做主——您剛才用過地聽嗎?”
朱允炆的臉龐隱在一片陰影中,柴雨圖看不清他的表情,感覺他好像在笑。他輕輕拍著她的肩頭,用溫柔的腔調說:“好姑娘,你受委屈了,本宮日後一定補償你。你做得好,你真的做得好,真是我的乖雨圖。”
柴雨圖鬆一口氣,滿足地倚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彎唇笑了。
畫麵一轉,房裏的蟬衣一點兒都笑不出來,哭喪著一張臉自我反省道,她“長話短說”的故事是不是太短了,都沒提醒一下何當歸,柴雨圖是個多麽兩麵三刀口蜜腹劍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女人!
蟬衣看一眼牆角的鐵管,搖晃著小腦袋,晚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聰明的小姐被柴雨圖的花言巧語和淚水蒙蔽,說了不該說的話!
“吃飽了!”何當歸站起來,愉悅地伸個懶腰,道,“走,咱們出去溜達幾步,順便看看張美人的胎。”
走出院子,蟬衣東張西望地觀測一番,迫不及待地教育何當歸:“小姐,民間有句俗語叫,逢人隻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話。”
“哦。”何當歸點頭。
“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好人,一種是壞人,還有一種是假扮成好人的壞人,還有一種是假裝痛改前非、其實內裏還是很壞的壞人。要區分清楚這些人,你必須得擦亮自己的眼睛!”
“哦,”何當歸豎著四根手指,糾正道,“你一共說了四種人。”
蟬衣不滿意於她漫不經心的態度,撓著耳根抓狂,大聲叫道:“小姐,你被騙了!柴雨圖肯定不是真心跟你好,她比誰都陰險,她的眼淚都是假的!”
“哦,這樣最好。她要真心跟我好,我倒怪怕的。”何當歸拍了拍胸口。
“小姐,我是說認真的!你可能已經被柴雨圖算計了!”蟬衣急得邊說邊跺腳,“剛才屋裏麵不是有一種黑色管子嗎?其實東宮的每個房間都有那種管子,他們有專門的竊聽屋,想聽哪間就聽哪間。你沒瞧見柴雨圖引你說出真相後,她有多高興嗎?那是因為你講的那些話,可能直接傳到皇長孫的耳朵裏去了!”
“噓——”
何當歸示意她噤聲,蟬衣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走到張美人的院子外了,隔著一道院牆,能隱約聽見裏麵人的歡聲笑語。
進院子之前,何當歸悄悄衝蟬衣眨眼,笑問:“你說的是‘地聽’麽?那東西,我八百年前就用過。”
進院子之後,她們兩個人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來客,連何當歸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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