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彭時抱歉一笑,“剛才就輕拍一下,不想弄髒了你的新袍子,實在對不住。”
眾人有一瞬間的沉默,然後,當中最遲鈍的那個,也聽懂了何當歸的話。目光掠過羅白瓊幹幹淨淨的裙子,再看一眼何當歸的手,於是,那一下究竟推還是沒推,他們找到了最好的證據。如果羅白瓊真的跑去“告禦狀”,那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見證,羅白瓊犯了欺君之罪!
羅白瓊臉色一僵,不甘心地握拳。彭漸有心讓她得些教訓,不依不饒地說:“娘娘,這麽大的傷人案,最好去應天府報備一個。官府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敢問郡主是用那隻手推倒了你?”
羅白瓊固然是下不來台,不過她靈機一動,對著朱允炆的方向打了一個奇怪的手勢,朱允炆就立刻站出來為她解圍,發話讓眾人散了,晚宴再聚。那個小手勢,注意到的人並不多,何當歸算一個。那個年長的妃嬪也看見了,垂眸思索著什麽,眼底斂去一道精光。
羅白瓊氣哼哼地被抬回房裏,用包紮好的手去抓茶杯,手心一痛,整杯熱茶就甩出去,滾到了門邊。門檻外一雙秋香粉藕的繡花鞋,也濺上了兩片茶沫。
“娘娘何故如此大怒?”門口那人發問,是一把優雅中帶點撒嬌鼻音的女聲,“宮裏住得實在悶,難得出來散個心,為那一點子小事而氣壞了自己,多劃不著!”
羅白瓊白一眼來人,冷聲道:“你說的倒輕巧,當眾出醜的人不是你!祁沐兒,你的那個妙計失敗了,那個女人精明得很,一般的伎倆根本行不通!”
繡花鞋跨過一地碎瓷片,走到梨木桌前坐下,鞋的主人祁沐兒抿唇笑道:“她好歹也是你的親表妹,彼此又沒什麽深仇大恨,娘娘為何非要跟她過不去?依我之見,不如就給她送份禮,雙方化幹戈為玉帛算了。她現在當上了郡主,跟她作對有何益處?”
羅白瓊撥弄著白玉茶壺,煩躁地說:“說了你也不懂,我自有我的道理,總之一定要抓住何當歸的一個把柄,讓她對我俯首帖耳!”
“一個把柄……”祁沐兒輕聲重複,靈活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
“怎麽了?你有什麽說的?”
“我知道她的一個秘密,不知算不算是‘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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