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消息太過震撼,一開始沒人吱聲,隨後有位夫人恍然大悟地說:“難怪難怪,有傳言說路談大師有代工,市麵上的真品隻有十幅,可又有人說,代工的質量和本人的作品是不分高下的,隻是風格略有調整。原來,路談大師不止一人!”
“我猜,為先皇後做繡品的那位大師,就是我認識的那位。”何當歸繼續道,“所以,那件繡品在別人眼中或許可望而不可即,於我卻很平常,我不會去偷的。至於大師名諱,不征得他的意見不便外泄,請先保留我的嫌疑,繼續調查,早晚有真相大白的時候。”
董氏翻著白眼,冷哼道:“誰知道是不是你編的,你自稱跟路談大師關係好,誰知道是不是托詞。”
李大人用刀柄一指何當歸,吩咐手下人說:“記下她的名字,繼續調查。”等於是認同了何當歸所說的話,那誰還敢多說什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何當歸從背負嫌疑,一下子獲得了免調查的特權。而園子裏的人,拷問才剛開始。
“好妹妹,咱們去喝杯茶吧?”紫巾少女笑吟吟地問。
何當歸納悶地說:“我又不認得你,喝什麽茶。東廠的人對你還算客氣,你是他們的親戚嗎?”
“真的!”少女大叫一嗓子,惹來很多注目,“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何當歸搖搖頭。
少女的隨從在園子外架了屏風和餐飲圓桌,上麵擺滿了印有“禦”字樣的點心、水果和烤味,斟的是帶著甜絲絲香氣的葡萄美酒。如果不是前麵有東廠拷問女客,後麵有毛氏沒人收的屍體,圓桌上的美食會變得更誘人。
屏風後麵,少女一把摘下麵巾,撇嘴道:“竟然說我是東廠的親戚,話說,太監有親戚嗎?”
何當歸不以為然地說:“太監既然被生出來,就肯定有父母和從前的家人,當然有親戚。”
“我不同意,”少女強道,“既然太監的家人已經為了‘大我’犧牲‘小你’了,就跟那個太監變成了仇人,所以太監沒有親戚,隻有仇人。就像那個什麽大總管曹鴻瑞一樣,被封為九千歲,風光的不行,可還不是隻有收幾個義子給他養老?”
何當歸駁斥道:“我覺得不是,仇人和親戚是有分別的,親戚就算變成仇人,也是仇人裏最特殊的那種。”
“是比仇人更仇恨的那種,對吧?”
“不是,是特殊。”
少女眯眼問:“你該不會是在訴說你的親身經曆吧?”
“我不想跟一個老頭子談我的少女心。”何當歸硬邦邦地回過去,一下子把對方噎住了。
屏風另一側傳來輕笑聲,兩人一起回頭,通過透明的白紗看到,風揚正搖著一把造型風雅的紙扇,光明正大地偷聽她們談話。他對上二人的目光,眨一眨含笑的眼睛,招呼道:“仙草郡主,清寧郡主,難得二人談興高漲,讓小生不忍進去打擾。不過,你們請看那邊。”
風揚收攏折扇,指了指遠處。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