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城裏失蹤童子童女的事每天都有,讓百姓人心惶惶。孟瑄也追查過一陣,踩了幾個拐子團夥,救出不少女子,可失蹤的孩子仍有超過三十名,像水珠一樣無聲無息的蒸幹在太陽下。真可憐,養在自家院裏的寶貝孩子沒了,找不回來了。姝琴你也有過一次孩子,那種孩子不見的心情,一定可以體會吧?”
姝琴聽到這裏,將臉偏到一邊,咬唇低低說:“關我何事,又不是我拐的。”
“帛兒,是你妹妹吧。你和帛兒,是小傘莊上的那對姐妹吧。帛兒效忠的人不是燕王,你們姐妹二人另有其他主人,對吧。”何當歸用陳述口吻訴說著心裏的猜測,並在對麵女子的眼中加深肯定,事實就是如此。
姝琴徹底呆住了,眼中醞釀著一場風暴。何當歸笑笑說:“這是剛猜出來的,我雖對小時候羨慕的一對姐妹花很有印象,但是單看你或帛兒時,都沒認出來。女大十八變,實在無法將你們跟村姑想到一處。回想帛兒,再看看你,還真有幾分神似——”頓一頓問,“你是她姐姐,一定知道她拐帶小孩兒打算幹什麽?”
“……不,我不知道。”姝琴訥訥道。
何當歸又是一聲讓人發毛的“嗬嗬”,如瀑的黑發挽成一條麻花,露齒笑問:“聽說過京城坊間傳聞的童謠嗎?東邊有個大魔頭,早上吃弟弟,晚上吃姐姐,不想被吃掉,在家莫哭鬧。誰敢相信,這不是騙小孩聽話的童謠,而是朗朗乾坤,太平盛世裏的真實恐怖。”
外麵一道濕冷的風吹進來,姝琴縮了縮脖子。
何當歸也緊緊領口,漆黑的眼瞳比深淵更讓人畏懼,唇邊卻還保留著笑意,解釋著童謠背後的含義:“所謂‘東邊’,指的就是東廠,那吃人的魔頭,就是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曹鴻瑞曹公公。帛兒養的那一批‘小肥豬’,是專供東廠的吧?當時那些人就在揚州,曹鴻瑞的義子也有食童子的癖好,一切都能連上。可是,你們真狠得下心呀,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就完全無所謂嗎……”
“不,不是這樣!”姝琴慌亂地後退,發出刺耳的尖叫,打斷何當歸的話,“這些全是你胡猜的,都是假的!”
“假的?那真實的原因是什麽,我能知道嗎?”直視著那雙慌亂的眼睛,輕柔地發問,“你們姐妹效忠於誰,混進清園想辦的事,已經辦好了麽?”
姝琴又退兩步,腳下踩到又軟又厚的物什,她並不回頭看,隻是頹然地垂著頭說:“妹妹至今杳無音信,再談這些也沒用了。公公給我們的任務難於登天,永遠也找不到,等待我們姐妹二人的惟有一死。”
何當歸不動聲色地站起來,然後向姝琴走去。姝琴緊張地喝止道:“別過來!我沒害過你,要為你侄子報仇,你也該去找公公,跟我們姐妹無幹!”
“公公?你是說曹鴻瑞?為侄子報仇?你說的是竹哥兒還是韋哥兒?”
“……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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