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殺人滅口了!小侯爺惱羞成怒了!”
何當歸望天,好似什麽都沒聽見。
段曉樓隻恨從前沒一碗啞藥,讓廖之遠變成啞巴。打鬥之中,餘光望見何當歸無悲無喜的淡淡神情,段曉樓心頭一緊,低聲喝罵廖之遠:“你再這樣,連兄弟都沒得做,我不是說笑的!”
“我哪樣了?”廖之遠一邊躲閃刀刃,一邊裝傻。
“你說我可以,但是不許說她。”段曉樓將廖之遠抵在立柱上,一字一頓道,“她清白如水,不容你公然汙蔑!”
廖之遠眨動無辜的貓眼,道:“又不是小爺我說的,是我們的好大嫂,陸夫人當堂指證的。”貓眼觀察著段曉樓頹然和泄氣的樣子,廖之遠興致尚好地說,“段小侯,你講點理好不好?別總撿軟柿子捏呀,有本事去捏一顆硬的。”
段曉樓收刀,看忘心,再看何當歸……他確實沒廖之遠說的那等本事。
外麵鬧的動靜這麽大,屏風後一起“更衣”的朱棣和孟瑄當然不耳聾。
朱棣無法說服孟瑄讓雙方各退一步,和和氣氣地內室詳談。但聽到外麵的哄鬧聲,朱棣並不急著出去,一直聽段廖二人鬧到頭、收場了,他才走出屏風,又驚又怒地責備他們:“你們兩個,成何體統、成何體統!你們,真是……”一副氣得無可奈何的樣子。
段曉樓愧疚地說:“我一時失控,將公堂弄得一團遭,讓王爺審不成案子,請王爺降罪責罰。”
朱棣歎道:“唉,好吧,就依你的意思,暫且擱置此案,另外罰你去城防營練兩個月的兵,不可進城,不能回家探親。”
段曉樓低頭道:“多謝王爺。”
廖之遠這次明白過來,段曉樓不是腦袋發燒,才在燕王府裏動刀動槍地亂打人,而是故意要砸了這個公堂,讓燕王審不下去案子。看來段曉樓心中也很清楚,已嫁人的郡主如果行為放蕩,玷辱了皇室名望,是連天子都沒有理由赦免的一樁大罪。一旦落實,何當歸就會受人唾棄,永不翻身。
“唉,”廖之遠怏怏不樂,“段曉樓永遠是段曉樓,頭號呆子。”
這呆子以為能把全天底下的女人都救過來嗎?很明顯,忘心與何當歸之間,有一個人是根本救不得的。聰明如段曉樓,這一刻卻失聰了。所以錦衣府的人才公論,這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個段曉樓。
“不必了!”
何當歸開口阻攔,“難得以公正嚴明而聞名朝野的燕王主持公堂,還是這一堂就審清楚,問明白吧。”否則公堂裏的話傳開,不知會傳成什麽樣子。到那時,連段曉樓都會被連累了名聲。
與她同時喊出“不必退堂”的,是大步走出屏風的孟瑄。
孟瑄走到何當歸身邊,緊緊牽著她的手,轉身對眾人微笑著解釋道:“全是一場誤會,先前之所以沒有說,是怕陸夫人聽後受到打擊,身體撐不住。現在陸夫人已看過大夫了,我也可以說出實情了——昨夜和清兒在一起的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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