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何當歸上轎代步的仆婦是個管事媳婦,聽到這裏麵色一變,小跑到牆對麵,嗬斥那名丫鬟:“死妮子,衝撞了貴客,你還有理了你?快道歉!”
丫鬟帶點委屈說:“對不起何小姐,全是我的錯,是我走路沒長眼,求何小姐原諒!”
何小姐又冷笑:“一口一個‘我’,孟府丫鬟好教養!”
在管事媳婦要求下,丫鬟又用“奴婢”道了一回歉。何小姐又說:“在我家,下人有敢站著同我說話的,都要受罰。你知道罰什麽嗎?”
丫鬟憋不住火,憤憤道:“我是二小姐房裏的丫鬟,連大小姐都不讓我跪,你憑什麽讓我跪!”
她一急,“我”字又冒出來了,管事媳婦大聲教訓她。
牆外的何當歸沒再聽下去,轉身就走,也沒有管閑事的意思。管事媳婦故意嚷嚷得很大聲,一定是想讓她過去解圍,不過一點潑茶的小事,她不想插手過問。
那個“何小姐”大約就是來孟府做客的何家母女中小的那一位,當客人當得還挺神氣的。何當歸在心中做出這樣的評語。
進得內院,回園子換了身衣裳,簡單檢查了一下她的房間和窗外的園子,都讓管事的竟嬤嬤打理得井井有條。
竟嬤嬤見到她很高興,喜滋滋地匯報:“酒窖改成的小庫房早就建好了,七奶奶的那批嫁妝都入庫了,前些日子七爺迷上了雕玉,弄出不少七奶奶的玉人兒,也都收在庫房內。您去點查一番吧?”
“不必了,交給你打理,我沒什麽不放心的。”
竟嬤嬤又問:“您餓了吧?七爺聘了三個揚州廚娘,做得一手好菜,奴婢去安排一桌?”
“我不餓,嬤嬤,”何當歸放下茶杯,“我問你,孟瑄的事,家裏都知道了麽?”
竟嬤嬤一愣,反問:“七爺怎麽了,奴婢不知。”
何當歸點點頭,剛才她在外院打聽,那些孟家的家臣分明都清楚知道了。內院卻一點消息都不聞,看來是被封鎖了消息,下達命令的人應該是孟善。
“公公這會兒還在兵部吧?”她問。
“聽說已回府了,剛剛前院宴賓客,還抽走了後院一批粗使丫鬟呢。”
何當歸偏頭看窗外的老梅樹,小陶還在那下邊站著,一臉不知所措的怯怯神情。於是吩咐竟嬤嬤:“那是我半路上撿回來的丫頭,名叫小陶。給她些吃食和衣裳,分一個獨立的房間讓她洗塵。再給她安排一個針線上的活。”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竟嬤嬤隔窗望了一眼,暗暗皺眉,那丫鬟的眼神……透出的意思真叫人喜歡不起來。
半路撿回來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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