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全跟段曉樓他娘說了。他娘當即決定帶段曉樓離開,回東北老宅住兩年。他們今天下午就舉家北遷了……”
“……”
“小逸你還好吧?”青兒從來都存不住話,可真相一旦說出了口,又擔心何當歸會大受打擊。
每個人都有一個承受限度,不喊出聲,不代表不會痛。
但何當歸就是這麽神奇的女子,似乎早就與痛感絕緣了。聽說自己生父對自己的殺心,她既不悲傷也不憤怒。聽說了段曉樓離京的消息,她反而笑笑道:“相交一場,他為我做了這麽多事,我無以為報,連送行都沒去。如果有天也能為他做點事就好了。”
“嗚——嗚——”營中的號角聲吹響。
天上飄灑起小雨,淋濕了五裏坡的草地和軍士們的戰甲,雨霧退兵陣緩緩啟動,從最初的十幾丈拉開序幕,暴漲到百千丈。
燕騎兵的許多老將和老兵見了這陣型,紛紛赫然變色。
他們都是當年追隨太祖皇帝打過天下的人,很多都見識過兵法如神的軍師徐達的本事,其中最讓人稱道的就是這個“雨霧退兵陣”。不論己方還是敵方的兵都能包進去,變化萬千,妙用無窮,甚至可以不流一滴血就吞噬掉強大的敵人。
眼前的雨霧陣,與幾十年前重疊,從外形上看是如此相似。頭頂的天空風雲變色,風聲呼嘯如歌。
“嫂子,你們幾個女子都到一裏外的營帳區歇息等候吧,這兒太危險!”孟瑜走過來,旁邊還有大小姐孟靜,以及一個不苟言笑的小郡王子塵。
孟靜走到何當歸身邊,不大客氣地擠走了廖之遠,搭著何當歸的手臂,耳語道:“七嫂,還記得上次我進宮跟你說的那件事嗎?”
何當歸想了想,實誠地搖頭:“不記得,當時你說了好多事。”
孟靜黑線,抽著眼角說:“就是關於‘自稱是你爹爹的何敬先,自稱是你弟弟妹妹的何君昊何尚玉,還有自稱是被你拋棄的未婚夫婿的王雄偉’那一段。”
“好像有些印象。”
“那,你是不是得罪過何敬先的母親房老太?”
“嗯,我喂她喝過毒。”
“呃……”孟靜按壓著抽搐的眉心,低聲告訴她,“聽說錦衣府的人抄了何家,房老太扯著一個五大三粗的黑漢子找上咱家門來,指名要找‘逃妻何氏’——也就是你。那個黑漢子就是何家給你定的娃娃親,是房老太的遠房侄子。”
“我不認識什麽王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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