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生鏽的舊鎖而已,竟讓自己從父親口中的“玉兒”“小乖寶”跌落至“孽畜”?父親難道失心瘋了嗎,為一把鎖就打她、罵她?
青兒臉上的掌印與何尚玉一比就小兒科了。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青兒,又不怕死地說道:“哎呀呀,道聖的鎖竟變成了一塊試金石!親生不親生,滴血試一試,不試你後悔!那邊那位小郡王,你妹妹是白搭了,換你來吧!”
中間隔著一隊騎兵,何君昊搖頭道:“不,這血我不能滴。”
青兒瞪眼:“為什麽?古有沉香救母,今有君昊救爹,說不定以後你能變得和沉香一樣有名呢!”
何君昊半眯起眼,輕聲回道:“我小時候中了奇毒,以致身體多年來都弱不禁風,血中至今殘留著大量毒性,誰沾了我的血都得死。”
青兒瞠目結舌,不知他這話是真是假。
鋼齒茲茲地緩慢咬合下去,痛並折磨著。何敬先再也顧不得什麽顏麵不顏麵了,既然家裏麵家生家養的兩個都不行的話……外麵放養的那一個……
“你!過來滴血!”
何敬先用扣著玉扳指的小指點住何當歸,用一種近乎恩賜的口吻說:“我承認你姓何,你過來滴血!”
劇烈的疼痛遮掩不住的傲慢,話外之意很明顯,何敬先覺得,使用作為“備胎”的何當歸,是何當歸的榮幸,也是她獲得的恩賜。
孟瑜、陸江北雙雙皺眉,青兒氣得磨牙,有咬人的衝動。
“還愣著幹什麽?!”何敬先又一聲斷喝,“我是你生父,你的血本就是我的!現在讓你還回來也是該當的!”
旁人聽了都不能不憤怒,何當歸卻不怒。
她走過去,也如剛才的何尚玉一般,拔簪子,舉手,伴隨著一句,“以血還血,老死再不相見,父女至此再無瓜葛。我自姓我的何,與你何家無幹;你的承認對我而言一文不值,而我這兩滴血,隻為買一個兩清的結局。”
然後是,落簪,劃手……
劃破的卻是廖之遠的手!
“噝,”廖之遠倒抽冷氣,罵道,“死丫頭下手這麽快!先等小爺把話說完!”
刷!
眾人集體丟給他一記衛生眼,別人上演父女決裂,你丫的插什麽嘴?是何敬先從頭到尾的冷酷寡義,才換來了何當歸的無情斷親,人家何當歸說的好,處理得也好。這種父親,有不如無!
隻聽廖之遠說道:“以血還血,這固然是個好法子,我們大家都覺得公道——覺得公道合理的人舉手!”
廖之遠、青兒、孟瑜三人舉手,然後陸江北和齊玄餘也舉手。
廖之遠敲了何當歸腦門一下,發表眾意統計的結果:“五票對一票,這個辦法通過!”
華麗麗地忽視了其餘在場人士,廖之遠又繼續道:“那麽何小妞,你可以立刻退場了,這裏沒你什麽事兒了。你欠何老爺的那些血,不久之前不是在宮裏全還給他了嗎?當時那一箭差點沒讓你送命,鮮血流了一屋頂,還給他的話,隻多不少——生個女兒能費多少精血?一眨眼的工夫罷了。”
“對對,咱們走!”青兒上來攬住何當歸的手臂,硬拖著離開,“你不欠他,他不虧你,你們早就兩清了!他隻貢獻一顆精子就對著你放一支能殺人的冷箭,那他費了無數心血養出的兒女,這時候才該拉出來墊背才是!”
走遠了之後,何當歸瞟一眼青兒,挑眉問:“何家兩個兒女不是何家親生,這件事我跟你提過嗎?你跟你哥倒是很篤定,何尚玉、何君昊的血都不能開鎖?”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