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無聲之時,江麵上突然響起一道清理婉轉的歌聲。
清歌嘹亮,伴著如雲雀穿空、冰泉跳躍一般琵琶聲,宛如淙淙流淌的溪流一般,自冰雪初融的高山之巔,百轉千回,潺潺如流。
一時間,江船寂寥,隻有幽幽清歌,與清朗的月光,徐徐的夜風融為一體,化作一團似乎永遠不會醒來的迷夢,籠罩著整個瓜洲渡口。
一時間,所有在江船上挺住的夜歸行人,都不不由自主的忘記了一切世間的煩惱,走入了一個隻有歌曲樂音的世界。
一曲終了,天地寂然,就像其突然出現一般,又突然的消失在天地之中。眾多在江船上夜宿的乘客,突然從迷夢中醒來,紛紛走出船艙,四處張望,試圖尋訪歌者的來曆。然而江水寂寥,明月幽幽,音響倏已寂然,又哪裏能尋得著蹤跡?
獨孤鳳與崔瑩恰好停舟夜泊,自然是也聽到了這曲優美的歌聲。瓜洲渡口商旅繁茂,夜泊之船不在少數,普通人自然無法在這眾多的舟船中找出歌聲的來處,但是這一切對獨孤鳳和崔瑩來說卻都隻是輕而易舉。
獨孤鳳和崔瑩的目光輕鬆的穿過茫茫的夜色,看到了那歌者的來處。那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雖然布衣荊釵,不施粉黛,但是明明的月光下,卻是仍然可以看清其難以言喻的麗色。
她並非孤身一人,而是與一年輕儒生在船首對坐,其歌唱時神情專注,目光不離那年輕儒生,婉轉的歌喉中洋溢的滿是幸福與滿足。很顯然,她正在為悅己者而歌!
崔瑩目光溜溜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又收回目光,輕歎一聲道:“秦樓楚管,終究不能出淤泥而不染,可惜了!”以崔瑩的目光,自然能夠看清那女子雖然麗質天成,芳華內蘊,頗有儀,算的上頗有靈性,若是有機會接觸法術,又會是一個修行中人。隻看她身上隱隱殘留的駁雜氣息,就知道其不僅不是處子之身,而且是經曆不過不少的男人。
那女子顯然是出身於青樓煙花之地,男女之事自然是少不得要經曆的。隻是男女交合,不僅僅是肉體的接觸,情動之時,氣息交融,神魂相觸,不免就彼此沾染了對方的氣息,從此失卻本身的元陰元陽的純淨,再無望邁入仙道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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