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梳理好心情, 不想在這種情緒下和他展開對話，毫不猶豫摁了掛斷。
但江別顯然一如既往有耐心，屏幕隻黑了一秒, 便再次亮起。
這種情況下拉黑他也不合適, 顯得她好像還很在意似的。齊桑落深深呼吸，將情緒平複到還ok的狀態, 接起電話。
溫潤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 比記憶裏更加沉穩從容：“桑桑，好久不見。”
他若無其事叫出兩人之間親昵的稱呼，齊桑落一時無言，“哦”一聲：“江總有事？”
她不想和他敘舊, 也不想任他把關係拉近，用了最冷漠的稱呼，公事公辦：“如果是合作的事, 我已經聽吳雍說過，我會認真考慮。”
“桑桑……”對麵似有些無奈，幾乎可以想象他微微用手揉著眉心的模樣：“不是公事, 隻是以同學的身份問候你。”
他沒有說朋友, 隻說“同學”。一個距離剛剛好的定位，讓她連“我們不熟”這種反擊的台詞都用不出來。
他比以前更老奸巨猾了。
江別的本質就是個腹黑，看似溫和無害，實際相當會拿捏人心。他也並不是善類，如果沒點手腕，不可能僅憑利用呂家就坐上蘭格集團亞太地區執行總裁的位置。
“現在問候完了, 是不是可以掛了？”
“桑桑，你急躁得太明顯。”江別頓了頓，聲音似喟歎，又好像很難過：“會讓我有你還在乎的錯覺。”
齊桑落想罵髒話了。
她段位確實不如江別，這種被他從容壓製的感覺很不爽。她感到焦躁，不想持續無意義的對話：“說這種話有意思嗎？”
“能和你多說說話，怎麽會沒意思？”江別很清楚她不願意和他多說，但如今再次聽到她的聲音，他貪婪地想聽更多：“我們不是和平分手麽，連普通朋友也沒得做？”
齊桑落稍稍冷靜了一下。
沒錯，他們的確是和平分手，兩人此刻的態度，仿佛江別才是真正放下那個人。
是她被突發的一切擾亂了，這不是她的正常水準。
“好。”她逐漸恢複平靜，換回對他的稱呼：“江別，謝謝你的問候。不過我現在確實有點事，下次再聊？”
聽她調整過來，江別輕輕笑了笑，雖不舍，沒強求：“好，下次聊。”
齊桑落率先掛斷電話，看著重新回到桌麵的屏幕，男人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涼下來。
試探的結果是，她沒有真正忘記他，但也非常抗拒再和他扯上什麽關係。符合預料，卻比想象中更令人難受。
他曾一遍遍告訴自己，做出決定的那刻起便沒有回頭之路。為了讓她可以在未來忘記他，他甚至連更多的解釋都沒對她說過。
這些年他按照自己的方向，一點一點爬到如今的位置。然後他才發現，原來忘不了的那個人一直是他自己。
齊桑落給了他年少的喜歡，他又何嚐不是呢？
這份喜歡藏在心裏，隻有打碎牙和著血往肚子裏吞那些最黑暗的時候，他才舍得拿出來看一眼，告訴自己要走下去。
他幻想過，等他強大到足以給她一切，再回到她身邊乞求她的原諒。哪怕她僅剩一分對青春的緬懷，他也要抓住這一丁點情緒，用盡手段將她留住。憐憫也好，同情也罷，隻要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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