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治絕症的藥

守在門外不遠處的丫鬟連忙跑了進來,看到屋裏的情形立馬低下腦袋。


“大帥有何吩咐……”丫鬟的聲音都在顫抖。


“拿一套你的衣服過來給蘇姨太穿上,再帶她回梨苑。”


雷言寒肅聲命令完,便小心翼翼撿起地上的旗袍,輕柔疊起。


蘇清清錯愕地看著他:“大帥,你要清清穿丫鬟服?”


“別再觸我的底線。”雷言寒沒有看她,冰冷的聲音已經充分表明了他的態度。


待丫鬟帶著蘇清清離開,雷言寒的酒意又醒了不少。


他撫著床上的枕頭,冰涼如窗外的冷月,可他依舊緊緊擁在懷中。


那繡花枕頭,曾被梁渃夜夜枕了七個年頭。


第二日清晨,雷言寒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


他頭疼地壓了壓眉心,順著聲音走了過去。


“怎麽了?”雷言寒悶聲問道。


梅苑的下人還是之前那批,一直都是安靜祥和的相處狀態,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丫鬟們起了爭執。


兩個小姑娘立馬低下頭,其中一個微胖的丫頭回應道:“回大帥,今日我們在打掃庫房時,發現幾個瓷罐裏有些花花綠綠的糖丸子起了黴,奴婢說扔掉,可小九覺得這都是夫人生前的東西,不能亂動……”


她話還沒說完,雷言寒已經一個巴掌猛地甩了過來,打得她踉蹌倒地,整個半邊臉迅速腫脹起來。


“什麽生前,誰跟你們說夫人死了!”


雷言寒是真的很生氣,才會在酒醒後還如此衝動地動手打梅苑的人。


他閉上眼連著深呼吸三口,對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沉聲說道:“把瓷罐拿來給我看看。”


另一個叫小九的姑娘戰戰兢兢地將兩個瓷罐端了過來,遞到雷言寒跟前時抖得差點將瓷罐摔落在地。


雷言寒滿心已被那瓷罐吸引,沒有在意下人的異樣。


他打開蓋子,迎麵撲來的是一股發異的氣味,微微還有些嗆鼻。


“這些,都是什麽?”雷言寒看著那被青黴蓋住的丸狀顆粒,心裏一驚。


“奴婢……不知道……看著像糖果……”小九顫聲回答。


雷言寒沒有再為難她們,而是叫來了家庭大夫,讓他辨別瓷罐中的物品到底是什麽。


大夫剛嗅到味道,便立馬下了定論:“大帥,這些都是藥丸啊!”


他雖不精通西醫,可對這些東西還是有起碼的辨別能力。


雷言寒兩腿突然有些發軟,一種不祥的預感狠狠朝他撲來。


“我找杜大夫隻是為了看病……”梁渃曾經說過的話像複讀機一樣在他耳畔回旋。


流鼻血,咳吐血,軍區醫院……


雷言寒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麽,但身體裏又有一個小人不停地在拉扯自己,提醒自己不要忘那方麵去想。


因為蘇清清的存在,槍斃了梁渃最在意的丫鬟小七。


因為孩子的突然死去,他在醫院撞見她和杜大夫在房間,便直接下了最惡毒的定論,砍了杜大夫的人頭。


雷言寒帶著那些發黴的藥丸去了軍區醫院。


杜大夫的病房已經換了另一個年齡稍長的醫生,他看著雷言寒帶來的藥丸,表情變得凝重。


“都是治絕症的藥,但也說不上是治,隻是延緩死亡的到來。”醫生剛從外地調來,對身穿便裝的雷言寒並不熟悉,此刻語氣也相對比較冷漠。


雷言寒的心忽的就被一種無力的力量狠狠揪住,沉悶到近乎窒息。


絕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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