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怎麽就忍心不搭理她呢?
敲門不見人應聲,許是太慌亂,自來沉穩冷靜如殷九燼,竟也忘了還有備用鑰匙這種東西,直接抬腿,欲要憑蠻力將房門撞開。
房間裏,燈關著,窗簾也關著,一片黑暗。
好在窗簾還沒有完全拉上,有一抹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適應一下也能勉強看清房間裏的情形。
房門過去,粉色的大床上並沒有人,房間裏也沒看到人。
此時,顏瑾虞正坐在大床裏側靠窗的位置,直接席地坐在地毯上。
她抬上來的一盆酸奶早已被她一罐罐拿出來,整整齊齊擺放在地毯上,橫豎排各五罐的擺放好,總共二十五罐。
兩個多小時過去,那些擺放齊整的酸奶已經被喝得隻剩八罐,至於喝完的酸奶罐,又被她一個一個放在一旁的空盆裏。
手機就放在擺放好的酸奶一旁。
電話一直響,她沒聽到也沒看到嗎?
當然不是,她隻是不想接。
殷九燼不停敲門,她沒聽到嗎?
當然也不是,她隻是不想應聲。
她口口聲聲說信得過殷九燼,承認殷九燼這個未婚夫並決定和他過一輩子。就在昨晚,她還認清了她對殷九燼的心思。
可是,她真的信任殷九燼嗎?
如果在今天之前,她一定會肯定的回答,是的。
在她看來,殷九燼這樣一個僅因她是顏瑾虞而對她好的人,是完全不可能傷害她的。
她也相信自己的感覺並沒有錯。
可就在剛才,殷九燼不過是問小雨幾個問題,她就懷疑了他的意圖……
她真的像她以為的那樣信任殷九燼嗎?
她不確定了。
可她又確實是信任他的,不然以她的性情,又怎麽可能允許殷九燼那麽親近她?還想著要和他過一輩子呢?
她這條命能留到現在何其不易,她很惜命的,絕不會想著和一個她不信任的人過一輩子。
這樣說來,她是信任他的,可她又會懷疑他……
讓她很想不通。
她很清楚,如果這事不想清楚,或者說,如果她不將這事理清楚,她想和殷九燼長久在一起,顯然是不可能的。
若是她不理清楚,以後可能還會出現她因殷九燼一句話或是一個舉動就懷疑他別有用心的事發生。
因為她的不信任,殷九燼生她的氣了,那一刻她是慌亂的。
慌亂這種情緒第一次出現在她身上,說明什麽?
隻能說明殷九燼在她心裏的分量遠比她認為的要重。
她認準又在她心裏占這麽重分量的人,以她的性情,當然是要一直守著的。既是要一直守著,自然就不能有動不動就懷疑殷九燼這種事再發生。
所以她才要想清楚,她分明是信任殷九燼的,為什麽他不過問小雨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她就誤解了他。
她本是不喜歡動腦思考的人,為這事,她卻決定要好好想想。
可想了這麽久,酸奶都喝了這麽多,她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心裏的煩躁越來越甚。
又煩躁又反胃,整個人都很不好受。
如果不是她的意誌力和控製力都遠非常人能比,這會兒看到的就不是好好坐在這裏的她了。
又喝完一罐酸奶,將空了酸奶罐扔到一旁的盆裏,繼續打開一罐新的。
就在這時,“砰”一聲大響,房門被殷九燼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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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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