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貴妃惡狠狠的瞪著紅櫻,心中分明知道她並無過錯,隻是借此為由,發泄自己的怒火而已。
重新坐回原位,想到宇文睿方才的反應,她越發猜不透他的心思。
險些殺了她,卻又稱讚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與此同時,她心中亦莫名不安,總覺得今日的事哪裏不對。
雙手緊緊的握住椅子扶手,淑貴妃急聲道:“紅櫻,你速去找高盛,看看皇上那邊可有宣太醫!”
“是,奴婢這便去。”
紅櫻忍著痛,一瘸一拐的離開焦蘭殿,不多時便又回來,身旁還跟著太監高盛。
高盛匆匆進殿,正欲跪地行禮,淑貴妃當即道:“高公公免禮!本宮想知道,洛霓裳是否當真已死?”
“貴妃娘娘放心,老奴來之前,皇上已剛將洛霓裳放入地宮的冰棺之中,她必死無疑。”
淑貴妃聽聞,臉上的凝重霎時消失,她如釋重負的笑道:“死了便好,本宮也便放心了。”
話落,她笑容一收,嚴肅的問:“公公冒險前來,可是父親有話帶給本宮?”
高盛點頭,“娘娘聰慧,丞相大人確是有話讓老奴轉述。”
“今晚之事有些詭異,洛博竟會主動交出兵權,且當眾刺傷皇上,這著實出乎相爺的預料。”
“以洛博的個性,縱然對女兒之死悲痛欲絕,亦不會忘記君臣之禮。”
“另外,禹王殿下文韜武略,並非衝動之人,竟隻帶了區區百人便來營救洛霓裳,這實在不符合禹王謹慎的風格。”
“相爺命老奴轉告娘娘,近日定要沉住氣,除了安慰皇上,切莫輕舉妄動,誤了相爺的大事。”
說到此處,高盛語氣微頓,繼續道:“老奴還需到皇上殿外伺候,以免聖上起疑,這便告退了。”
淑貴妃點頭,朝著紅櫻使了使眼色。
高盛雖是父親的人,但為人極其貪婪,他便是一頭喂不飽的狼,隨時可能反咬亦口,遂每次都需好好打點才可。
紅櫻立刻會意,將提前備好的一袋金葉子交與高盛,笑著說:“高公公慢走。”
高盛眉開眼笑,毫不客氣的接下賞賜,隨口道:“娘娘放心,老奴會時時匯報皇上的境況。”
淑貴妃笑著點頭,“有勞。”
高盛走後,嬌蘭殿再度恢複寧靜,因此淑貴妃陰毒的笑聲聽起來異常瘮人,為這個血腥之夜又添了一抹詭異。
那之後的日子,淑貴妃牢記父親的話,比平素更為低調,除去偶爾到禦書房請安,其餘時候便待在焦蘭殿,整日吃齋念佛,為宇文睿祈福。
一個月之後,洛霓裳被葬入皇陵之中。
淑貴妃素來喜歡明麗的顏色,那日卻穿了一身白裙,麵帶悲切的陪在宇文睿身側。
當葬禮結束那一刻,籠罩在皇宮之內的陰森氣息隨之消失,可這絲毫不能減輕她心中的嫉妒與怒火!
這一個月來,宇文睿除了早朝和批閱奏者之外,便一直獨自待在地宮之內。
她一直知道他心中惦記洛霓裳那個賤人,可日日守著一個死人,卻對她避而不見, 這要她如何不怒? !
若不是親眼看到洛霓裳下葬,親手抹到了那冰冷刺骨的屍件,她甚至懷疑那個賤人根本未死,才能以狐媚之術*聖上!
而且, 她未料到,宇文睿竟那般寵愛那賤人,縱然她死, 依舊保證她屍身不腐,讓她美麗入葬,這是何等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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