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感覺不到悲傷。
天子鬆了手,站起身時用手背揩了下眼睛,轉身時,錯過了鍾綰劃過臉頰的一滴淚。
端帝起駕回宮,楊柳尾隨在後,出門時不忘回頭望鍾綰一眼,眸子裏晶亮亮,像是會說話,展現著漂亮又得意的笑。
笑容嬌俏無匹,傾國傾城,那是曾經的鍾綰。
那一夜,端帝宿在楓町苑,身下的女子身鍾柔軟如初春楊柳,柔情蜜意,百般討好。情到濃時,鄭端不由掐住她的脖頸,指掌貼近動脈。
他好像仿佛恨之入骨,手掌不斷用力,可卻又像是極力隱忍著,疼愛而深情,舍不得看那臉上露出來的,哪怕是一絲一毫痛苦的表情。
“叫端哥,”天子痛苦地喘息,力道越來越重,“像從前那樣,叫我端哥。”
“端哥……”楊柳藕臂攀上他的腰,腿也纏上來,唇舌勾纏,想要去親吻她的天子,殷切地呼喚。
不是的,不是這種語氣。
他死死掐住楊柳的脖子,猛獸似的挨近,仔細嗅她頸窩裏的氣味,甜膩又詭異——也不是這味道。
鄭端記得那女人的味道,像露水似的清新,夾雜著薄荷一樣的冷冽,也記得她束起長發,在腦後高高紮一個馬尾,如男兒般塞上走馬的英姿。
她的身體流暢卻蘊含力量,緊繃時韌性十足,放鬆時柔軟溫和,而不是現在這樣,爛泥一樣癱軟。
端帝猛地將身下的女人推開,夜風習習,吹散了盤桓的情熱。
“滾出去。”
“皇上……”
“孤說滾出去。”
楊柳走了,鄭端用拳頭捶了捶太陽穴,殿裏綿熱的香氣讓他頭疼,轉而下榻,披著龍袍跨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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