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揉得充血還是被誇得害羞,那耳朵紅彤彤熱乎乎,更討人喜歡,小玄清連連掙脫,扭捏地躲在李鬼手身後再不肯出來。
黃昏又下起大雪,藥廬裏地龍燒得旺,李鬼手將針石把式在案上鋪開,銀針淬酒。
“可能會有些疼痛,姑娘且忍著些。”
“不怕,”
鍾綰道,“神醫隨意施展就是了。”
李鬼手手上動作不停,指風疾掠而過,將三根銀針分別刺入她風池、風府、天柱三處穴位,點揉刺激。
隻須臾工夫,鍾綰眉心皺起,似是極力忍痛,並不吭聲。
“中毒前的事,姑娘還記得多少?”
“都記得,”
鍾綰道,“唯獨不記得如何中毒。”
“最後的記憶是停在何時?”
“最後……”
是鄭端醉酒那夜,她有些難以啟齒,“我兄長凱旋那日,我見天邊有響箭。”
“可還記得是哪一日?”
“記得,那日恰好是我生辰,九月九,重陽……”
她猛地停頓,被針刺的穴位猝然劇痛,水波似的綿延不絕。
九月九,重陽佳節,倍思親……可是,那是哪一年的重陽節!後來呢,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接下來的這一年,為什麽全無記憶了?!“師父,她怎麽了!”
玄清心急如焚。
李鬼手把她平放在榻上,用寬布帶紮緊手腳,以免她不慎抓傷自己,旋緩緩道,“腦海構造冗雜,記憶更如星辰海洋,各有運行之道,強行逆轉必會如筋脈崩裂般痛苦,但唯有此法,可易經洗髓,令記憶回溯。”
“既然這麽痛苦,為什麽非要讓她想起呢?”
“因為她並不屬於這裏,”
李鬼手注視著小徒弟清澈的眸子,語重心長,“她要回到記憶最初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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